事后,大家各自守好自己的岗位,门外的客人陆续有来。
侯春找到侯青青想说悄悄话,许志远打了声招呼才离开。
“姑娘,我自己守在这里,我实在怕辜负你的厚望。”侯春还是很紧张,毕竟担大梁,还要管这么多银钱。
“没事的。”侯青青拉过她的手,笑问,“你觉得我年纪大吗?”
侯春老实地摇头,还说:“姑娘,你可年轻着呢,还是最漂亮的那一个,谁家的小姐都比不上我们的姑娘。”
“你这话水分真多。”侯青青却觉得很开心,哪个女人不爱听好话呢。
“既然你也觉得我年轻,那说明我们女子怎么不能独当一面了呢?春啊,你也要往前看,大胆做,才能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。我们女子也是可以不局限于内宅的。”
侯春看着言笑燕燕的侯青青,自惭形愧,自己竟然还在怕这怕那,姑娘一个人两三年就打拼出这样的天地了,我又有何惧?
她使劲地点点头,走进柜台去算账了。
临走之前,侯青青附在她耳边还说了两句话。
“青妹妹,现在有空了吧?”陈小锦看侯春走了,才走上前。
侯青青赶紧站起来给她让位,然后才坐下来。两个人坐在大堂的最后一张桌子上,像极了两年前一起抵桌吃饭的样子。
“你这肚子好像不大,会不会对娃儿不好,欸,你还是别上工了。”侯青青摸了摸那硬中带软的肚子,甚是稀奇。
陈小锦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,失笑,说:“怕啥,我娘怀我的时候,生我的前一天还在地里呢,这些活算什么,她们还不让我碰水呢,主要在后面烧烧火,煮煮粉,很好的啦!”
“我现在这体型才好呢,到时不用那么胖。肚子也不小,就是往后面了点,我娘说应该是女娃。”
陈小锦就是有点担忧,担忧侯青青去安定府太远了,她去不了。
“你是更想留在县里还是去府里?我看你肚子大了,还不知道你这个小家的意思。”侯青青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色说。
陈小锦怀这胎还真没受什么苦,脸蛋也还是光滑的,脸上都还是女子时候的娇憨,应该婆家人对她都很不错,她的丈夫大牛应该很体贴。
“我……青妹妹,我也不是不想跟你去安定府。主要是我也怀了这个宝贝,我带着她,走不动。我舍不得我十月怀胎的娃儿丢给他娘或者我娘带。我……”陈小锦说着说着,眼里就带了泪花,她低下头,爱怜地摸着这个肚子。
侯青青突然想到原身的母亲,十月怀胎的她是否也曾这样爱怜她?
“小锦姐,这两年来都是你陪在我身边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。我真心希望你可以过得快乐,不管你选择怎么样,我都支持你。”陈小锦一听,连忙抓住了侯青青的手,攥得紧紧的,一直说自己的不是。
“欸欸欸,小锦姐,做母亲了,情绪要稳定些,你的坏情绪也许宝宝会知道呢?”侯青青按住她的手,帮她撸顺了几缕湿了的毛发。
陈小锦也留下来了,在她未生产之前跟着侯春学习如何做一个掌柜。
“姑娘,你的信,文掌柜的信!”侯秋冲了进来,把一个木匣子交给了侯青青。
侯青青拿出钥匙,咔嚓两下拆了木匣子的小锁,又看了珏姨的夺命连环信。
青儿,你怎么还不回来?天寒地冻,早些回来!到时路上下雪封山,危险多多,赶路也麻烦!
侯青青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珏姨对她的殷切问候,打了个哈欠就去收拾了。
下晌,她买了一大堆东西,带着文胜回村了。
许志远赶的车,他也要回去收拾一下,虽然他真的没啥好收拾的。
村长家。
“远娃子,青丫头,你们去了安定府多查看一二,我们村的作坊越做越大了,那个产量还可以再提高的!到时你们看好了地方,我们下河村未必不能在安定府也有一席之位!”刘村长越想越开心,并没有别人的不舍,反而很是希望他们赶紧出发。
“行啦,知道你们想说什么,村里有我看着,保证出不了乱!我死之前还想去安定府那里闯一闯呢!”刘村长说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。
侯青青和许志远相视而笑,留下了礼品就走了。
李升已经答应了护送他们去安定府的事情,他本来还不想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