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学堂的夫子,还是举人,学堂的教学理应让你掌管。至于学堂的日常事务就是刘村长管理的,你们俩甥舅好好把控就好,我想你们都是为了我们的小书生们而好好打算的。”侯青青无聊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头,还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外面的风真大,真是直男,也不会找个避风处。
“没想到青妹妹对我们如此放心,就不怕我们搞砸?”方明浩很是惊讶,却又很是高兴。
“你们搞砸了很容易看出来的,比如学子们无一人能中秀才。更何况以刘村长一心为我们村而奔劳的样子就不像是尸位素餐的,方举人都是举人了还愿意教导我们这些个穷学子,心性品格自是不一般的!”侯青青给方明浩举起了大拇指。
方明浩却是笑了,青妹妹这是给他戴高帽呢,好让他好好教书。
“华先生说我资质不高,但胜在踏实。他觉得我回归乡野更能有所悟,其实我也不全是为了村子。”
“明白,但你能给那些没见过外面世界的憨子们提点,教导他们已经是很高风亮节了。我马上就走了,文胜和郭来还请你多上点心。他日我们必在安定府相见,届时必定给你安排好食宿。”
方明浩笑着摇了摇头,感叹:“青妹妹为了自己在意的人还是谋划得很好的。我以前……心性不定,实在是走了歪心思,青妹妹,不知道你是否原谅我?”
侯祖母看着方明浩离开后,先是欣赏了一下他玉树临风的举人模样,才走了上来,悄咪咪地说:“青丫头,你这马上十六了,那方举人……”
侯青青翻了个白眼,掏出了一个小荷包,塞进了她的手里,接过她手里的热乎乎的鸡蛋,好家伙沉甸甸的。
“祖母,这包银子换你这袋鸡蛋了啊,可怜见的,大菊妹和小宝弟最近估计都没鸡蛋吃了。我实在没想到祖母竟然肯给家里这么多鸡蛋给我吃,怕我路上饿着。”侯青青嗔笑。
侯祖母感到手里沉甸甸的银子,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。她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,本来她只是来奚落一下徐婆子啥也给不得青丫头的,还是祖母她好!
侯青青看她一时愣住了,还补了几句:“祖母,大伯父可能有赌的嫌疑,最近也被你拉着去烤面筋,可能没啥时间,不过他手里一定有闲钱,你可得看好了。还有这钱我是给你藏着用的,别给大家知道,我知道祖母都是一心为这个家好的。”
侯祖母觉得很是暖心窝子,又怕侯青青瞧出她的小女子心态,立马大声了些:“嘿,我老婆子年纪大却不老眼昏花,这个家我牢牢握着呢!不过……你在外面有点头疼脑热的,就叫那婆子给你治,治不好就不要白养她了,我看了就生气!”
侯青青回头看了一眼徐婆子,她正在跟村里的老姐妹告别呢,她来村里十几天,也认识了不少白了一头的老婆子,都活了六七十年了,心境是差不多的。
“行行行,祖母注意身体。”侯青青的披风都被寒风撩起了衣摆,突然间涌起的大风把侯青青的碎发全吹乱了。
侯祖母看着这个以前自己想要拿捏却拿捏不住的小丫头,今时今日也成了大姑娘了,感觉她们马上启程了,后面李升想要过来又还停住脚步的样子她瞅见了。
“方举人你给个准话。”
“准话就是,没戏。”
“嘿,你都老了,这可咋办啊,我怕你走了,方举人立马定亲啊。他那个娘不是好惹的,趁祖母还在,还能帮你骂回去!”
“好啦,祖母,外面风大,早些回去。她不好惹,难道我就好惹?就拿祖母来说,祖母你几时在我面前有过上风,你吵得过我?”侯青青那无赖样让侯祖母一时哽住。
还真没吵赢过这丫头。
嘿嘿,她去了安定府估计也没人吵得过她!
就这样侯青青带着徐婆子、月娘和侯秋坐在马车里,许志远赶着这辆马车。
后面还有李升、郭来以及好几位兄弟分别压的三辆车,一辆车是行李,一辆车是辣椒,一辆车是调料。
还算浩**的四辆车在下河村村民的不舍之中离开了。
侯祖母看着远去的车队,突然感觉到浓浓的不舍,又想起刚刚侯青青说的以后她就做个老姑子不嫁的话,气上了心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