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预祝你高中举人!”侯青青笑道。
“我觉得这回发挥很一般,就算勉强过了,我也打算潜心专研三年再考。”方明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。
等成绩果然是煎熬的。
侯青青出了学堂,就奔上河村了。
自己去那是不可能的,她带上了侯祖母。
为什么不带徐婆子一起呢?因为她刚刚路过的时候,震惊了。
大树下热热闹闹地围了一堆妇人,徐婆子就是在人群的中央,把着脉,简单地述说她们的问题。
“有点亏空。”
“有点凉。”
“这里不方便记录,我只能先简单地说一说,你们平常应该注意些什么……多吃什么……”
“我还没有什么药,我得上山采,现在都过季了,明年开春必定弄上……”
侯青青笑着跟村里人打了招呼,也跟徐婆子交待了一下,就去侯家老宅找祖母了。
“祖母!”侯青青轻轻地推开门,大喊。
“欸!青丫头?你来干啥?我家的母鸡今日病了。”侯祖母一听是侯青青,立马紧张了,踱步在原地不知是去鸡笼那里还是看侯青青。
侯青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前面花白了鬓角的祖母,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褡裢,说。
“祖母,我这不是要去上河村买肉吗?你家的母鸡病了,屠户家的猪应该没病。”
“欸!”侯祖母咕噜了一下眼睛,这事能沾点便宜,说,“行,我这面筋也穿好了,老头子跟老大下地了,小宝在学堂,小宝堂姐要给小宝买肉吃,我是得去把把眼。”
侯青青挽住了她的手臂,没好气地说:“肉买回来,大伯母和大菊妹妹不能吃吗?”
侯祖母深觉侯青青不知道艰辛,说:“女人吃肉干嘛,男人才应该多吃肉!男人要下功夫干活呢!顶家的汉子!”
“那你不干活啦?你不出去摆摊啦?大伯母和大菊妹不是在作坊里给家里挣钱吗?”侯青青冷哼一声。
侯祖母“欸欸欸”了几声,看在是侯青青出钱的份上,决定先顺着她的意。
“行行行,给她们吃,走吧,早去早回。”侯祖母提了个篮子,盖了张布在上面,就把侯青青推出门外,锁上了门,低下身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石头下面。
“祖母,原来钥匙在这里。你的钱可藏好了,哪天你又骂我,我铁定过来翻你的钱。”侯青青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说。
“嘿!你这丫头!咱家有啥钱给你拿!别整天想这个,我哪里骂你了,我现在对你还不算态度好,你还想咋的!”侯祖母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,横眉竖眼。
“行行行,我不跟你耍嘴皮子了,走吧走吧,风好冷。”侯祖母听后,才放下肩膀的劲头。
上河村。
她们步行了两柱香的样子,终于到了上河村。
上河村是个大村,不像下河村才一百来户,上河村因为距离文山镇更近,也有五百多户,家家户户都有好几间大泥房,瓦房也有不少,夹杂在高高低低的泥房之间。
“嘿!这不是我们下河村的侯婆子吗?这位是?”村口的大树下就摆了个木桌,上面是斑驳的猪血,还有很多碎骨头,上面横着一条木条,挂了好几个大铁钩,零零散散地挂着两只猪腿和两扇排骨。
侯祖母得意地挺直了背,骄傲地说:“你们不认识也正常,这是我青丫头,她回来啦!”
“嘿!青丫头?那个失踪了的青丫头?那个开了好几家店的?你们村的作坊,你们的那个粉和粉条?”刘二把刀狠狠地甩在了案板上,兴奋地一连问。
婆子们可不管这些,村口的卖肉刘二这里本来就是她们平常没事干的聚集处,没想到今日看到了里水县的热门的未嫁丫头,她们顿时走得飞快,涌了上来。
“哎哟,侯家的,这就是你那孙女啊?长得可白净了,这样貌可真是一顶一啊!”
侯祖母又挺了挺背,脸上得瑟的笑容就没停过,她很含蓄又抑制不住的得意浮于脸上。
“是啊,我孙女青丫头。”
“欸,不是失踪了吗?那个。”妇人放低了声量,说,“倪家。”
侯祖母眼一瞪,怒道:“你知道个啥!我家青丫头安然无恙的,你还想着她有点什么事?你这心怎么这么黑呢?好歹都是上河村下河村的,指不定几百年前同一个祖宗呢?”
妇人被骂了,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,还想多拉点关系,就被其他人挤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