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在高城县和白境县搜了个底朝天,可就是不见侯青青的任何身影。
文清珏回了安定府,许志远留在里水县忙着他和她的所有生意。
下河村的人也在祈祷着侯青青的归来。
侯祖母发现侯青青不见之后,心里更是空落落的,她发现,好像这个“孙女”还怪惹人挂念的。
她对着灶王爷说:“吉人自有天相,这丫头进了我侯氏族谱,她就是侯氏的人。灶王爷好好保佑她大难不死啊,我再给你供老母鸡吃啊!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的下午,就出事了,二芳出事了。
“砰砰砰!砰砰砰!”这回的木门是被人大力锤的,并且伴随着粗暴的漫骂声。
“徐婆子!滚出来!庸医!乱治病!出来!”一个强有力的男声一下又一下地锤着门,门都被撞得一抖一抖的。
“我去拿锄头。”侯青青立马站起来,跑去门后边拿了一个小药锄,和一个扁担。
她把小药锄递给徐婆子,她不要。
她的神色冷静,还带着些许的寂寥。
“我猜,是那玩意给的附子没炮制。中了乌头毒。”
“唉,一有事就说是我的问题。又要来找我的茬了。这老天怎么还不把我收走呢?”徐婆子一边自嘲一边摇摇头,她使了下劲才站起来,侯青青忙丢掉了扁担。
扁担较大,真打起来,不好操作。
“行,不会打死我的。人还得我救呢,哼。”
徐婆子慢腾腾地走向大门,门外还在骂着:“徐婆子,你怕了吗?快出来,一命偿一命!”
侯青青直接打开了门,手拿着锄头,瞪着她。
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的村民,村子就这么点大,有点什么事都是全村一起的。
那男子撸起袖子,直接撞开侯青青,用他宽大的手掌去推徐婆子,徐婆子直接被他推倒在地。
侯青青那一瞬间只看得见徐婆子被推时的无奈和吃痛的痛苦,直接一锄头就对着男子的后背砸下去。
力度之大,之狠,男人的后背直接出血了,他闷哼了一声,转过身来,就想打她。
侯青青会躲,没被打中。
“行了!别闹了!你老婆的命还要不要!今晚给她收尸吗!”徐婆子大声地怒喝一声,叫停了追逐侯青青的男子。
“狗蛮子!你老婆现在是不是呕吐,胸闷,眼看不清!”
“对!”狗蛮子转过头来,就像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一样。
他看见徐婆子说对了二芳的情况,有点着急,可他是不会对这样的一个婆子低头的。
“你是不是去找村长拿附子了?”
狗蛮子点点头,狡辩道:“是啊,不过是按你说的来抓的药。那个附子,他有。回来煎服之后,她就头晕,还在那里呕,她又说看不见了,还不是你的问题?就是你这个啥都不懂的大夫乱给的药方!”
“哈哈哈,哈哈哈,徐村长,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生附子熟附子。二芳昨晚走的时候,我可是说好了,必须是炮制过的熟附子。徐村长!你还不出来吗!二芳都要死了,你给错了!”徐婆子站起来,揉着自己的后背,冷嘲。
狗蛮子不知道要不要信她,毕竟药确实是在村长那里抓的。
威风妇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她叉着腰凶巴巴地说:“徐婆子,我们尊你是长辈,你可别整天往我们身上泼脏水!明明就是你瞎说!整个徐氏村,明明就是我娃儿爹最厉害,你一个女子懂个什么医术!”
“是啊,是啊,这个徐婆子总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,不也是个女人。就算是学了点皮毛,还整天扯大旗呢。出事了吧。”人群中传来不合时宜的话,侯青青看了,是红花女子。
“看什么看,别拿你的脏眼睛盯着我!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女人!”红花女子看着侯青青瞅她,立马不乐意了,凶狠地骂回去。
“爹!娘不行了!快找村长来治吧!”一个年轻的男子跑了过来,满头大汗。
“走!我们去求村长!”狗蛮子立马飞奔去村长家,威风妇人拦都拦不住。
好事的人留了一些在现场,都是年轻的男女多。
侯青青扶着徐婆子,问道:“腰还好吗?”
徐婆子摇摇头,叹了一声,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