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青青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,“哎呀!糊了!”
她赶紧回头去翻动锅盔,果然一面已经泛黑。“这只我吃,我年轻,你年纪大了,少吃糊的。”
徐婆子看着自己空了的手,有点怅然。
“徐婆婆,你可想好了,你不跟我走,你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。我那里还有酸辣粉条,肉酱粉条,麻辣粉,各种好吃的肉丸子,栗子糕,淮山糕,花饼……”
“欸!我走,我跟你走!你别说了!”徐婆子突然就大声地回应,像是给自己一个理由。
她吼完之后,愣了愣,回头看着低笑的侯青青,一起笑了。
她笑得很慈祥。
下晌,徐婆子对着来学艺的妇人放出了消息,她要跟着侯青青一起去外面那些地方走走了。
妇人们一时难以消化这些消息。
说行动就行动。徐婆子当天下午就开始收拾东西了,她就收拾了自己很珍贵的药材弄了一个木箱子,衣服都没收拾。
因为侯青青说:“徐婆婆,你就穿一身好了,带上你最珍贵的药什么的就行了。其他身外之物到了山下应有尽有。”
徐婆子有点忐忑,又有点紧张,更多的是兴奋。
她把上门来骂的徐村长和威风妇人骂走了,“你们什么时候管过我?我死在这里你们也发现不了!不如我去外面,这徐氏村你徐村长一个人说话,再也没有我这个老婆子来顶你心肺了!”
也不知道哪句话让徐村长乖乖地走了。
徐婆子走之前,去爹娘和丈夫儿子的坟前哭了一上午,絮絮叨叨地聊了很多。
她把家里的面粉和那半亩地都托给了二芳。她是这样说的:“我也就顶多二十年的光景。要不是看你儿子还行,我都不给你。这二十年,我家,我的地都给你们用了。若是我哪天还回来,你们也就还给我,若是我不回来了,二十年后就归你们了。”
二芳的儿子给徐婆子磕了头,她坦然地接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