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房子里,徐婆子特意隔开的一个小空间里的妇人们有点坐立不安。
徐婆子的厨房好香啊!
徐婆子心里暗想,这姑娘的手艺真不错。
徐婆子是喜欢自己的手艺能够传扬出去的,她也喜欢给人治病,但她面对骂过自己的人也记得清清楚楚,她自然也是会骂回去的。
最近几日侯青青有感徐婆子变得有点忧愁。
她不用问都知道。
因为她脑袋的淤血全没了,她不用闻那个很臭的据说千金难买的麝香,也不用喝一言难尽的汤药。
她还可以帮忙干活,正常地干活,徐婆子可以安心地去享受自己的医术带给她的快乐。
侯青青和徐婆子都知道,两个人的分别即将来临。
侯青青心里也很急,家里的人不知道担心得怎么样。
她是想带徐婆子走的。
今日的小院也是很多人,她昨晚发好的面,现在就用上了。
局限于器材,只有一口大锅和无数个药锅,而且都是陶的,侯青青利用菜干做了一道香喷喷的锅盔,烙了很久。
厨房外围了几位看病的妇人,她们吞了吞口水,问道:“娃子,给我们尝尝吧?看起来可好吃了。”
只见侯青青烙出了两个长长扁扁的表面起了酥皮的面饼,里面混着斑斑的黑色菜干,金黄色引人食欲大发,看着就让人想象着它有多酥脆。
“让让!让让!”徐婆子挤了进来,闭上眼睛沉醉地嗅了嗅,满足地吸进了焦香的麦香和菜干的醇厚味道,小脚步跑得飞快,冲到竹篓子上面放的那两张饼前面。
她迫不及待地就要伸手进去,立马刹车,又跑了出来用水搓手。
“你们这堆人,快回家去,下午再来!我要吃东西了哩!”徐婆子甩干净了手上的水,赶人道。
“哎哟,徐婆子。你这捡来的娃子这么厉害,一看这手艺就是个顶个的。给我们尝尝咋的啦!我们都没吃过外面的吃食呢!”
徐婆子看了看前面花花绿绿的妇人,眨了眨眼,说:“行,我搭点柴火,下晌你带上麦粉和菜干过来,我让她免费给你们做。”
侯青青看了看叉腰得瑟的徐婆子,好难得见她这么舒爽,遂加快了手下烙的速度。
这饼子估计留不了,自己也就做了六个剂子。
“哎呀,行行行!”妇人看着徐婆子拿起了一个饼子,上面好像还泛着油光,那是一种勾得她们站也站不住的香味。
没吃过啊!
妇人们看着徐婆子张开皱巴巴的嘴巴,那张大圆饼就塞进了她的嘴里,轻轻一咬就少了个角,咯吱,咯吱。
她们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。
这会子她们真觉得侯青青不像那么娇滴滴的女人了。原来山外的女人做吃的这么有一套。
她们跑回家了,先去伺候一家的饭食。
“哈哈,徐婆婆,好吃吗?”侯青青又捡起了两个锅盔,重新化了一块兔子油。
“好!好!”徐婆婆满足地吃着,一口一口嚼得不亦乐乎。
“早知道你做饭这么好吃,之前都让你下厨了,现在你又要回去了,我又吃不到了……”徐婆子没想到自己下意识就说了这句话,她自己愣了愣。
侯青青放下夹子,走过来,抱着徐婆子的肩膀,劝着:“那你跟我走,就可要天天有好吃的啊。你跟我走吧,徐婆婆,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,也没有人看着你,你跟我回去,我养你老。”
徐婆子眼中蓄满了泪水,扭着头不肯看向侯青青,喉咙哽咽。
中年丧子丧父丧夫丧母,家业被夺被排挤,孤苦伶仃日夜空守,日子一日又一日重复地过着。
是真没意思。
“我是徐氏的族人。我的故土在这里,我不能离开这里。我不是没有机会离开……”
“你不是没有机会离开,你是没有遇到我,你下山也没意思。”侯青青牵着徐婆子的手,摇了摇。
“你肯定是怕徐村长不让你走。”
“放屁!我怕他个小儿!我要是怕他,我就不会跟他顶着干了,我也没必要过这样的生活了。”
徐婆子一听,立马反驳,反驳完她才明白自己上了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