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外人可就是不详的征兆!徐婆子,你烂发好心,村长不跟你计较,念着你是长辈罢了!你还更加猖狂了啊!”一个壮实的女子走了出来,大声指责道。
“你们别说那么多话了,嫌我们是晦气的不详的,早点让我们装上水就好了,也不费什么功夫。”徐婆子就打算直接拿桶去对着泉水的出口。
那道涓细的清水是从山上的石头那里慢慢地流下来的,在这里还有一块石头挡住了,分成了两道水流,再汇聚在一片平坦的细砂上,又顺着高度往着低处流去了。
哗啦啦的声音很是清脆。
“徐婆子,这水是我们徐氏的人吃的,你愿意分她一口也行,晚上来装啊,别让我们看见!你自己也知道的,村长都不让你们出现的,你们也别为难我们!”
一个头戴大朵红花的妇人双手叉腰,横眉竖目地看着侯青青二人。
徐婆子直接不听,拿过桶,直接就去水口接水,接水的时候还祈祷了一下。
“你!”妇人看着徐婆子毫不听劝,还想跑上去制止她。
不过她先被别人拦下了,那人愁着眉,使劲摇头,也不说话,尽在不言之中。
“哼!别以为我怕了你们家,村长也是我们的村长,不只是你的侄子!”红花妇人掩饰道,但是她把气撒到了侯青青的身上。
“这个女娃子,怕不是被那些正房娘子丢到山里的吧!看这长得娇媚的勾人样子,一看就是干了些不正经的,被人丢到这里喂豺狼了!也就我们这位好心的婆子会把你这个废物捡回来,一把年纪也不怕惹一身的骚!”
记住,别跟她们起争执,她们一巴掌就能拍死你。侯青青的脑海里响起徐婆子出门前的话语,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。
这是别人的地盘啊!
“行了,别吵了!”正当侯青青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,一个穿着明显靓丽点的妇人,保养得不算好,但已经是这堆黢黑操劳的妇女们之间最好看的那一个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姑娘?看样子真的长得不错。”那名威风凛凛的妇人爽朗地笑着说。
“徐大花,村长是有什么事吗?你怎么过来了。”红花妇人忙问道,担心自己欺负徐婆子的事情被抓个正着。
有些事情是私底下允许的,不代表能被她们当面抓包。
“哼,没啥子事。你们整天闹这些干什么。过两日麦子要收了,要赶紧磨出来,过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!菜干晒够了吗?豆酱熬了吗?肉干准备好了吗?柴木准备好了吗?到时你们别一个个地跑来我家借这个那个的!”
威风妇人应该就是村长夫人了。
这个村的人都姓徐……莫不是……所以才短命。
“是……”红花妇人灰溜溜地提起自己的木桶,直接一手一个木桶就抡着走了。
侯青青又回想那句话:你还不够她们一巴掌的。
还好自己忍住了,不然还得躺一个月。
就这会子说话的时间,徐婆子已经换了一个桶,又接满了。侯青青使劲地帮着抬了上来,顺便接力让徐婆子爬回了平地。
“堂婶,今日应该是妞妞去给你提水的,唉,她有点不舒坦,就没来了。”村长夫人假惺惺地开口,不过她倒是帮着扶了一把徐婆子。
徐婆子一把甩开她的手,不想搭理她。
侯青青主动把扁担串起了两个木桶,弓着腰站到扁担中间,使劲,就站了起来。
两个装满水的木桶立马晃**了一些水出来,这样弱不禁风的侯青青惹得边上的女娃子们集体大笑。
妇人们看着村长夫人还在呢,不过也窃窃私语谈着闲话。
侯青青可没丢人的想法,自己也不是没干过活,很快就平稳住了,脚步还算轻松地走了。
徐婆子跟在身后,等甩远了那些人之后,立马心疼问道:“重不重?我来吧。”
“嘿!没事!”侯青青感受到肩膀上的压迫感,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洗澡水怎么来的。
“我也是在村里长大的,干惯了农活的。只是没用过这些。”徐婆子将信将疑,这皮肤白嫩也不像是干活的。
当侯青青把两桶水倒进大水缸的时候,突然有了一种渺小的感觉。这两桶水倒进去,水缸的高度好像高了一些,不过距离缸顶还是有一些距离的。
徐婆子真的是行动在心里,默默地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