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青青又开始双手合十了,赵恒忍不住低下头小声地说:“你别求佛祖了,今日还得靠我。”
“但凡只有我一个人,也不会这么尴尬。你跑来这里干嘛?”侯青青心底里问了苍天好多回了。
赵恒是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尾随侯青青一行人过来的,不然以后都不能见面了。
“我这不是最近生意不顺,城里百姓相拥而来,我就也来去去晦气了。恰巧,遇到侯姑娘你了。”赵恒笑得隐晦不明。
“你们在聊些什么,麻烦你们尊重一下我们安定王家!”王夫人回头,不悦道。
侯青青轻蹙了一下,安定王家?这就是侯青青出身乡野的不足之处了。
赵恒微微站定,这倒是书香世家,今朝的户部尚书就是王家出来的。
一行人很快就正面面对着破墙的里处了,也就是侯青青一直偷听的“内”里了。
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,头发乱糟糟的,站在角落里,还有一名壮仆站在一侧,预防她逃跑。
其实就何姑娘现在的情况,她被撞破私情,惊吓过度,又很羞愧,腿都软了,这对于何县令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啊,她身为女儿,已经脑子里乱成一团了,不知道后果会晒怎么样的。
倪家公子除了神色慌张,有点苍白之外,一切正常,衣冠楚楚。他正在小心翼翼地盯着妇人身边的那名女子。
那名女子乖巧地站在妇人隔壁,盯着地上的泥。
“去请倪家的和何家的人,怎么这么慢?”妇人满脸的不耐烦。
老仆走了过来,轻声细语:“夫人,今日是初一,香客难免多了些,也许很快了。”
妇人随手摆了摆,老仆遂退下站在一侧了。
老仆点了两名丫鬟,又出去了。
侯青青和赵恒面面相觑,其实赵恒倒是淡定得很。
大家子出来的,什么没见过。
妇人看着侯青青一个姑娘家,忍不住开口:“姑娘,你身为女子,平日里需要克己复礼,免得踏上歪道。我今日留下你二位,也是为了二位能给今日之事作证,免得那些人过来,说我王大夫人做的局!”
倪少爷一听,赶紧摇头,急急开口道:“夫人,华姑娘,我,我也是,情难自禁,何姑娘也是……我实在是受了蛊惑……”
“大郎!你!你……你!”何姑娘被他说得面红耳赤,满是不可置信,她嘴巴哆嗦着,吐不出其他字来。
王大夫人嗤笑了一下,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旁边的华姑娘肤如凝脂的手,说:“自古**,我最是不信情难自禁了。倪公子,你做出这等事,其一,本性不行;其二,撒谎成性,没有担当。我样样都好的倩儿,怎么能许给你这样的人!”
倪公子握紧了拳头,心里也是慌的一匹,家里可是很是期待能跟王家连上姻亲关系的!惨了,惨了……
“夫人,倪老夫人,倪二夫人和何夫人来了。”老仆走近,躬身在她耳边轻轻地说。
一阵浓重的脚步声传来,人还未到,一声声的“风儿”叫喊,边先传了进来。
何夫人一看自己的乖女儿这个样子瘫着半个身子在地上,胸膛急剧上下起伏,白色的丝帕盖在了自己的嘴上,震惊得无以复加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还不把小姐扶起来!”何夫人把手放下来,目不斜视,一边怒骂着下人一边快速地跑过去。
“娘……”何沅沅一看见亲娘就委屈得哭了出来,奶奶的声音似乎有了无数的冤屈。
丫鬟跑得更快,赶在夫人到之前把小姐抱了起来,何沅沅的贴身侍女赶紧把一件干净的外衫披在了小姐的身上。
何夫人紧皱着眉头,瞪大了红眼睛怒视着侍女,侍女的头低得更低了,手控制不住地抖。
何夫人的眼神就是说,回去之后,好好“处理”你。
何沅沅扑在母亲的怀里,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倪家老夫人一看这情景,还有什么不懂的?活了一辈子了,哪些没见过。
倪二夫人想冲过去看看倪风有没有挨打,倪老夫人直接捏紧了她的手臂,不让她过去。
“母亲!”
“风儿这不是站得好好的?这种事,他哪有损失?”倪老夫人的嘴巴都是皱纹了,干枯得就像山腰上的那株几人合抱的大树一样,虽老却很有精神。
倪风看着当家的祖母来了,想要走过来,却被王家的下人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