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五亩地的小米辣收了八千斤,下河村的小米辣也收进了作坊,村民们都懒得去外面卖了,直接卖给自家人,岂不是更好?
所以加上十五文一斤收的新鲜小米辣,陆陆续续又收了两千斤。
每家每户都有留种子,今年可没有行商来收种子了,奈何自家想种,各样的各地的亲戚求要,而且自留的小米辣也真是好鲜辣,那个味道自己也忘不了。
侯青青和许志远自然也留了不少种子的。
才五亩地,这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版图了。
奈何没地买,附近的每一块地都是有主的,更多的是地主们的。
去年卖了种子,相信今年的新鲜小米辣,也会多起来,到时价格确实是会降下来的。
不过侯青青和许志远打的当然不是卖鲜货的价格,侯青青想要做另一种手艺活,需要小米辣;许志远想要做好自己的特制辣酱也是需要小米辣。
这些小米辣加工后做成的产品,自然是不会亏本的。所以推广小米辣,对他们收购更多的鲜小米辣来说,是乐见其成的。
用另一种眼光就是,用别人的手和地,来种直接想要的、自己又没那么多地种的小米辣,别人赚了钱,自己也省了地、省了事、省了空间。
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,今年的各个餐馆都多了一种调味的品种,那就是小米辣。
不过行商拿出来卖的也不多,他们留的更多的是种子。
毕竟他们大把地。
不过还有一个喜闻乐见的就是,安定府更多的农民都种上了,不管多少,少的可能蹭到了几株,多的也有几垄地,靠的都是小米辣惊人的种子率。
因为一颗新鲜的小米辣,都能有一百粒籽。
其实侯青青有想法,就是买入荒地,自己开荒,来种多一点小米辣,一亩荒地才五百文。
许志远也正有此意,钱留着没有用的,又不放高利贷,又有得住有得吃,还有每个月的进账。
荒地贫瘠,一般的农作物都不够肥料,所以荒地不值钱。可对于朝廷来说,开发之后的荒地就要交税了,虽然前三年不用交税,这就有税收了。
所以朝廷大力鼓励农民买荒地开发,可惜了,单户的农民并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,就算便宜又怎么样,后续的肥料跟进也是个大问题。
整个荒地的购置全程是这样的:买了六十亩的荒地,花费三十两;可是人工一日四十文,一日请十人,从灭草、捡石头、析沙、析杂根、挖地翻地、烧草木灰、掩埋沤肥,这才一轮就花费了十五日,才完整地把六十亩的荒地开成了不那么荒的荒地。
她又请了两人去挖坑沤肥,沤的是烂树叶的肥,不知道有用没用,先这样试着了。这半年是别想了,过两个月细草长出来还得来一回,先肥地试试,明年开春再说。
这其中发生了一件大事,许志远去年冬天卖辣酱认识的一个行商来大量购置了。
他在得知买不了那么多的辣酱之后,还很可惜。
“李叔,今年的辣酱因为我们另有所用,所以拿出来卖的不多,每日限量供应一百斤,所以走大单的没有了。”许志远很惋惜地说。
侯青青在一旁有点心虚,因为这是她的新的生意所需要的,搞得人家大东家千里迢迢过来,却没有那么多的辣酱了。
李东家是去年包了他一半的辣酱货的大贵人,除了张镖头之外,也就是他了。
“欸,那真是可惜了!不过,小伙子,我很看好你,年轻人,就应该有冲劲,利用现有的一切可能去往前冲,以后必有大造化!”李东家一点也不恼,这才是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遇事不惊不燥的模样。
许志远向李东家推起了他的新生意。
“李叔,今年我有了新的生意,我开了家新店,叫十里八香,做的是调味料的生意。不知道李叔是否有这个兴趣跟我移步新店?”
李东家赞赏地看着许志远,“那自是再好不过的!我要去看看你小子有什么好的新东西,李叔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找你买辣酱,结果没有。这个调料,要是可以的话,记得给我更低一点。”
许志远双手抱拳,爽朗地笑着说:“那肯定的了!我这可是独一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