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等到自己的夜,才会发现无论放下的还是放不下的,都不用去牵挂,都不用去内疚,时光的漩涡会带着你躲避岁月的痕迹。
我慢慢呼气起来,想着下潜到水底一直下去,身形节节如同骷髅奇异恐怖的鱼类从脚下头上缓慢浮动,我毛骨悚然回头就看到獠牙大开越想就越仔细浮现在眼前,以及牙缝上留下的肉色血腥,这不会是相互撕咬后的鱼蛊吧……
还在向下,我感受到水变得浑浊,越来越密,我伸手一抓,手里满是疙瘩微微用力想卵一样在手里破损,血丝顺着水流向上弯曲,下面是个水眼!一直都在流动,我放宽了心,也想这一探究竟死又何妨的信念继续下潜,不知道过了多久,从水底看到若似光芒,我扒开眼前遮挡的不明生物,向光亮的地方靠近……
时间好久好久,我还保持着下潜的姿势,却怎么也到不了亮光,照不到的黑暗弥漫着吞噬的气息,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,我只感觉眼前的光线黯淡下去,感受越多的变成了呼吸困难,费力的睁开却什么都看不了,手边摸到的没有流动的水也没有浮游的生物,这是哪里?
我缓缓落下,脚抵触到粘稠的东西,再抬起来就发现动不了了,不见得光芒瞬间照亮眼前的空间充斥着庞然大物……
我紧紧闭眼大声嘶吼:“秦问柳,救我!”
“我在呢,我在呢。” 温暖的手掌抹去额头上的汗,我感受贴切,用力拉着他的手:“不要走……”
“夭儿,醒醒,不要睡了,醒醒。” 秦问柳跪在床边急的直要掉眼泪。
昨天他动用了迷术,制造出幻影,本只是想让她开心一下,却在半中间感受到传话,也想到这样做下去多生事端,就幻出光芒遮盖回到蛊域,他就是属于那里的人,并不能像林夭夭一样有人的肉体,一个虚幻的人这么能陪她长久……
“洞天湖底已经许久没有除我以为的人来了,小家伙,胆子倒是不小!” 声音像是要刺破耳膜雷鸣般轰隆,声波推的我摇摇欲坠。我还是觉得非要看到不可,换个角度,手边没有找到能抚的东西,我这是在哪站着呢?
声音不在说出,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吸声,脚下的东西连带着抖动,我在它身上……就像你转身寻找想要的东西,却忘了发觉它一直在你手上。
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,只想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懂,我开口狮吼来给自己壮胆问道:“你为什么在湖底?” 时间久到它自己都不记得,为什么了,没有声音来回答我,我又大声的问:“这一切能够解释吗?”
沉默过后的回复就已经没有用了,“你身上的药效要到了,我送你出去吧!”
还没给我转神的时间,思绪瞬间被抽空出去,掉到无底洞的感觉,脚底发凉……
秦问柳趴在床边已经睡过去了,齐眉的刘海盖这睫毛,我昏昏的抚着头直起身子,他的睫毛忽闪连下,我伸长脖子去看,指尖掠过真想揪下来两根。
他忽然睁开眼,吓我一跳大力拉着我蠢蠢欲动的手,连带着人倒在他怀里,四目相对:“好些了吗?”
我对着他翻白眼:“祸害遗千年,本
小姐才不会这么容易挂了呢!”
他把头埋在我胸口,紧紧抱着我:“还好还好,都还好。”
我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比起棉花糖手感还要好,天妒英才啊,不过“我只记得熙卉,还有我喝下东西,之后就不记得了……” 我把他脸扶起来,严肃的问他。
“你知道那个熙卉是干什么的吗?” 他反过来挑眉问我。
难道她不是医生吗?应该就是留学回来的,对于她是干什么的我实在从来没有考虑过,看见一个就讨厌的人哪里还会挖根刨地的去了解她呢。
秦问柳用不明的眼光看着我,深深的鄙视都遮盖不住:“你之前不是这样的,只要多和你说一句话的人,你就能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爱吃什么查的一清二楚,还说并不是所有长的像个人的人就是人了,还有一次就你在典阁里看到一个脚印,硬说是……”
我一把捂住他的嘴,都是年少轻狂的事还提出来简直就是找打!
“爱说不说,不说我睡觉!” 本姑娘还不稀罕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