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昭对着金樽不知不觉看了许久,指尖抚摸上面细细的碎金描绘的花纹,像是想刻在心头一般,这些器具要是附带上感情就不是死物了吧,心里一凉,忽然问问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把林夭夭当成玩物了?只有在别人来抢的时候才会去夺,然而她那个时候已经很伤心了,再加上自己就更心疼了。
奏折已经改好了,身后的宫女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整整齐齐摆在梨花桌角,华昭看到已经弄好,摆手让人退下,诺大的宫殿只有一人他自己。心却难得的静下来。玉流仙称帝多年,这样空荡的场景一直都在她身边,从心底散发的寒冷到致命,没有人理解也不会有人懂,得了别人没有的就要承受别人承受不来的,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,每当孤苦无依的夜里她都会点上满殿的蜡烛,火红的烛光将前前后后照的通亮,假装自己能够应付得了一切意外,到最后发现坚强不过是逞强,心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存在。
华昭起身走动,桌上浮青砚台下压着还有一份奏折,随手拿起,笔锋轻缓像似在寓意无限深情,拈花小楷如同行云流水恰意,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。岚王死后封地就名正言顺属于玉流仙,多年压榨百姓民脂民膏繁华可见,充入国库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,可这上面白纸黑字上写的却是将封地划到华昭名下,他自己要这些干什么?至少至今没有想过离开都城,可是玉流仙为什么要给自己封地,还是留下退路?华昭没有细想,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害他,从她身上看到的痴心早就已经不只一点。
华昭苦笑,觉得要是林夭夭在一定踮起脚尖,轻揉眉头的皱纹小声嘟囔着要好好爱护这张花容月貌……
沧笛请我们到前堂去休息,虽然对我这个不速之客并不喜欢但是没有表现出来,还是有人带着我到前堂,比起玉流仙轻步缓缓的走动,我就显得有些不知礼数了,我也并不想待在这里啊,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把我送走才是拔不得呢!
堂中供奉着一把如同孔雀开屏般五彩斑斓的扇子,闪烁着细微的光芒,旁边也并没有摆放贵重的物件,只有两个白洁的玉瓶。这让我很不解,一面是孔雀开屏满堂彩怎么另一面就是白色的了。沧笛一副主人模样指引几位上座,玉玄亦忽然拉着我的手,硬生生按在他身边的空位上,玉流仙看在眼里面无表情,转头对沧笛问道:“不知有何事?” 连林夭夭都坐在这里,就不是秘密了,而沧海山庄一向飘渺,这下来的人可比一年来的客人了,真是有趣。有人看你是看热闹,有人看你就是看心,人和人不一样,也不能强制别人和你想的一样。
等了许久,沧笛束手看着窗外浮动的云雾一片祥和之灵,再把头转回太师椅上我已经开始吃桌面的点心了,正好被看到如同被捉住的贪吃的猫,我不好意思的脸红笑笑,这能怪我们,送来的水都没喝要把我饿死吗!
“我先尝尝来着呢…” 我举起糕点看着他。他笑道:“姑娘不嫌弃就多吃点吧。” 我立马一个激灵,难道不管饭?
脚步沉稳在窗外传来,我还在往嘴里塞,玉玄亦已经第一个起身毕恭毕敬上门口迎接,好大的架子。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,至少还以为是个风仙道骨的老爷爷呢,没想到居然和玉玄亦差不多高大,白带束发随意月白宽袍,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,宛若黑夜中的鹰,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,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,怎么看都像是个潇洒的公子哥,虽然年纪大了,但是分明就时间就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,,试想这样的美男子离开沧海山庄到都城走一遭,估计能哭昏一城姑娘,还是老少通吃。可能是我脸上面前过于生动,他请玉玄亦回座后,就注意到我,额话说我只是个陪衬那边的陛下长得更好看,老是盯着我干什么呢,都不好意思了。
他缓缓开口道:“似曾相识,莫非见过?” 明明属于空谷幽兰
为什么偏偏带着妩媚的磁性。
我没过脑子的大言不惭道:“你想的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