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故事是绯月缠了好久她爹爹从才和她说的,时常会捂着嘴乐呵呵的想着。
这个季节,人间又是冬天,漫山银白的时候了,所有该活泼的东西也学会隐藏在一角睡觉,只是可怜着虚空世界千年不变,没有凉风没有花,这才从沉睡中醒来。
山间云雾缭绕,脚下踏着柔软的雪地,绯伝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梅花之间,留恋在指尖的余香清冽中带着妩媚,最喜欢这个颜色的花了,只是绯伝也喜欢,穿着裤衩在梅花中晃悠,用他自己的话说,这个叫做雅俗共赏。
绯伝半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,单是这倾国倾城的脸就足以倾倒着一众花妖了。
即使有点懒散,有点是他自己说的,懒散是真的,但是倒蛮喜欢人间的,可能是因为自己隔绝在六界之外的地方时间太长了,唯一有人情味的就是这凡间了,包括还有这些美好的花瓣,让人怜爱。
绯伝拨弄着枝上的梅花,指尖点在上面变成露珠晶莹剔透,有心带着无意,这花可就得有人赏才可以的。
这才一小会绯伝皱了皱鼻子,怎么一股骚味儿,一定是那骚包儿狐尊过来了,绯伝甩了一下手,所有的梅花可全都不见了,原本雪面上留下的脚印也消失的一干二净,便躲到他的洞里头了,布下了结界,他可不想见那个自恋的狐尊,他可是想一个人过日子。
“我可爱的绯伝,你快出来呀,狐哥哥来见你了,为了见面还特意换了新衣服,你看这大红衫是不是和我很配呢?” 配是很配,就是他没看见脚下的花花草草已经枯萎了,分明刚才开的娇艳。
尾音勾起心间,一身鸡皮疙瘩,这狐尊是出了名的缠人,自己还十分纳闷呢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他缠上了,见不到自己是不会罢休的,绯伝便放开了结界,头也未抬一下,他可懒得搭理这个骚包男。
“看我这身衣服,小绯伝。”狐尊整个人转动着自己的身体,明明是个男子,却是媚态十分,柳眉眉轻轻一挑,凤眼泛着微微流光,妖孽啊,只是可惜了。
绯伝是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,只是自己眯着眼睛休息着,即使再好看的东西看了三遍就觉得没意思了,更何况是无数遍呢……
狐尊用力地推着绯伝,满树桃花瓣随风落在肩头,朦胧了这两个人的世界。
绯伝被摇得有些烦了,额前落下青丝摇曳,不留余地的说:“我比你大上千岁,被没皮没脸的还在我名字前加个小,还有呀,比起你我都不用打扮也比你年轻。” 绯绯的模样于天地般同岁,不曾会变老。
说完便抬头看了一眼,又眯上眼睛,挑起的眉梢也带着无奈,真是讨厌,这个狐尊能不能少来烦他,他族里可是多得是有人愿意看他的这个卖弄的样子。
“你说这人间有什么好的,吃的难吃喝的没味,你都是神兽级别了还对这些东西感兴趣?你也就算了,就连小异都是那样,我的心啊,难道我的美貌就栓不住她的那颗心吗?” 哭哭涕涕,委屈极了。
狐尊还在那边叹气异是不会罢休的,绯伝觉得从自己醒来就没有什么好事情,先是狐尊再是他的妹妹小异都是难缠的主,好好的觉不去睡老是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也是让人烦心死了。
小异是什么时候偷偷跑下界的,随也不知道,那小姑娘唯一能够制服她的人也就只有绯伝,但绯伝完全不想和她有交集,都是难缠的主,像他怎么怕麻烦的哪里会肯呢。
绯伝随意打了一个哈欠,伸了一下懒腰,素白袍上用银线绣着桃花轻轻拉起一角丝线,白袍从心口蔓延出鲜红的锦色,要下凡起码换件衣服吧
。
这件事看来他得做了,不然狐尊是不会罢休了,小异闹了都三四百年了,还不罢休了。
绯伝含着笑意清瘦的脸庞勾起凤眼,去哪都是吸引眼球的。又要去人间了,玩还可以要是真的做事就麻烦大了,在他眼里人界是六界最复杂的,每个人之间都千丝万缕的,绯伝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人间的各个事务都很麻烦。
狐尊按住了绯伝的肩膀,这家伙该不会就打算这样走了,他的根可是在这里,都不布置一些结界,不会让自己帮着他看吧?
“我的元神你帮我顾着点。” 他有事要做,怎么能看见他闲着无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