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徐来,吹拂着两畔的柳树枝,随风摇曳。
“你有什么烦恼,可与我说上一说,这样我才能帮到你。”一袭华丽羽衣衣裙摆在身后的玉流仙站立在清河池边。
旁边的女子却慵懒的躺在凉椅上,阳春三月,暖风袭袭,吹过女帝的金钗,悦起碰撞声响,吹动那女子的白衣,好似在呼唤什么。
“我的烦恼,陛下怕是帮不上忙了,可知道那种明明不想在此可无奈留下伤感,向往于江湖的人却被困在牢笼之中,这其中的枯燥与乏味,我想陛下你,是再清楚不过了的。”声音轻如水,却冷透人心。
陛下身为一国之主,却不能把心爱的人困在身边,而她,瑛朝将门嫡女顾凌波,却不能在到战场去潇洒,二人就像那金丝鸟,只得让人观赏,却自己没有自由。
不过玉流仙终归是一国之主,万人不敢违抗,顾凌波只是一个为了巩固家族地位联姻的牺牲品,面对自己不爱的人,又如何说的出什么美好的事情,无非就是一些念想罢了。
“不过女帝若是真的想帮上一帮的话,那就请求陛下准我回趟极乐门吧。”顾凌波凝视远方,柳眉微蹙,不尽的留恋与思念。
玉流仙望她,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深情。极乐门远在苗疆,自此顾凌波回到都城于王叔完婚,就已经不再理会极乐门的事务了,这会又重新提起可是出了什么事。
十日后,顾凌波整理行装待毕后,正准备出发,久日不见得夫君玉玄亦竟在此时出现了。
顾凌波看见他身后的行李,冷笑,杏眼微眯,“王爷,你是想看我怎么死在外面,还是……”顾凌波一步一步走向玉玄亦身前,“还是想亲手杀了我?”字字戳心,这么美艳英气的女子,是哪个男人不想珍惜的,又是哪个男人不想得到的。
但玉玄亦却不是寻常人,顾凌波想着。玉玄亦垂眸,邪魅的眼睛对上她的媚眼,薄唇轻起说到:“没有哪个男人,想让自己的妻子死的。”
顾凌波瞪大双眼后又立即浮现一副了然的神情,轻笑:“难不成,有眼线在,真是让王爷费心了,要和我演这一出烂戏。”说罢便转身上了马车。
玉玄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凌波,转身骑上马。旁边的侍卫问:“王爷不与王妃同坐?”换来的却是玉玄亦的冷哼。
皇宫内,玉流仙优雅的坐在凉亭内,俯视着下方的一切,喃喃地说到:“这天下都是我的,为何独你不是?”
凉亭一旁的蓝衣男子轻微倚躺在一侧,一手拿着奏折翻阅一遍还对园里正艳的花感兴趣,接到后淡淡的答道:“时间,地点,人物皆不对。”然后继续重复方才的动作。
玉流仙微微皱眉说到:“日久生情,这个词也不对。”
男子又说:“是不对,陛下你可把它去除了。”
玉流仙不想与他在说这些无营养的话,话锋一转:“华昭,我放顾凌波回极乐门了,你说我做的对不对?”
华昭依旧是刚才动作,没接她的话却说:“听说玉王爷也一同跟去了。”
玉流仙点头
:“是他自己请愿的。”然后又长叹一口气说道:“想不到,皇叔还是关心凌波的。”
华昭终于停下动作,坐起身,墨汁滴落到衣袍上晕出鬼魅的花瓣,装作不经意的说:“你就认为他是在关心,而不是伺机去找漂亮的姑娘,我听闻苗疆可是有很多美女,如果陛下用我的话,我可是很愿意去帮女帝探查探查。”那张摄人心魂的脸瞬间就把玉流仙吸引住了。
“华卿,你最近怎么这么变化这么多呢?”女帝怔怔地看着华邵。华昭手僵,又很自然的补充了一句:“陛下多心了。” 想到平日的含蓄这会子也拿他没办法,只好作罢了,想到这里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春风袭来朝着华昭的脸一扫而过,华昭有些头疼便先请辞。
玉流仙静静的看着离去的华昭,不会儿,头又抵到拳头上,深思了一会说:“不对。”这时,婢女上来怯生生的问道:“陛下,是否回宫休息?”
玉流仙转动眉眼轻点头,待到下台阶之时,无意识的转头瞥见一个侍卫,好陌生,便多嘴问了句:“没见过你,你是谁派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