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对元锦的印象还是当初的神仙姐姐,但对于后来没能吃到的零嘴,心里还是记挂的很。他一扑到她的话里,张嘴就数落道:“姐姐每次来宫里都不见得来看看我,来去匆匆的,好几次我都没能碰上。”
元锦伏下身子看着他,见他不悦得瘪着嘴,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,“姐姐不过偶尔进趟宫。”她凑近他小声埋怨,“还不是被你父皇指使的。”
“那三哥呢?”刘瑾警惕得朝刘央那头看去,“你不还有时间跟他说笑。”
元锦见他还真较上劲了,不禁噗呲一声笑出来,抬眼看向身后的刘央。
刘央往前走了两步,他平日里跟刘瑾没有交流,他知道他心里害怕他,所以也总是避着,“怎么?今日的功课都完成了?”
“早完成了,前几次得了消息晚,被母妃借着功课拘在寝宫里。这次我早早就从宫女嘴里听说了,所以也提早完成了功课。”刘瑾虽往元锦身后躲了躲,但嘴上却仍说得有理有据,好像有元锦在,他就不用惧怕刘央一般。“三哥前些时日被禁足府中,今日怎么会在宫里?”
刘央不作声,抬眼看向远处,却见刘荆正看着他们,见他抬头便淡淡一笑。
“九哥也越发奇怪了,以前见得少,但见着总是会陪我玩。如今远远喊一声,连打趣都没见他笑过几次。”刘瑾忍不住数落,浅淡的双眉紧皱在一处,“虽然有那么多次宫宴能聚在一起,却也没见哥哥、姐姐有坐在一起说说笑笑。”
元锦闻言回头看了刘央一眼,面上有些无奈。刘瑾终究是个孩子,在他的想法里,兄弟姐妹就在时常在一起嬉笑玩闹。可惜在大人的世界里,这些血亲都抵不过荣华权势。
“不过我也知道,哥哥们都有政务要处理。”刘瑾背着手,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,随即伸手牵住元锦,“那与你又无干系,你就陪我去玩吧。”
元锦被他拉着没办法,只得点头,正要说话,刘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这边。“元姑娘只是要去哪里啊?还有我们的小刘瑾。”他说着抬手摸了摸刘瑾的头,“是要去哪里啊?”
“我发现个好去处,正要带姐姐去看!”刘瑾像是急需献宝,直拉着元锦往御园中走去。“九哥要一起吗?”
刘荆笑着摇了摇头,“九哥还得在这里看戏,你带元姑娘去吧。”他说着意味不明得看了元锦一眼,然后转身就往人群里走去。
刘央朝元锦点了点头,便也跟着往人群里走。
元锦被刘瑾拉着,一路往里走。园内怪石嶙峋,湖水从石洞中流淌出来,只需轻轻一跨,就能跳到湖塘的另一边。越是往里走,越是花草林立,很快连流水声都难以再听见。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“昨日我跟着一只兔子跑到这里,发现竟然有一窝兔子。”刘瑾一边说一边将杂草拨开,“不知道是哪个宫人养得,我瞧着有趣,但又不敢直接带走,只能偶尔跑来看看它们。你看了一定喜欢!”
可是刘瑾把周围的杂草全部拨倒了,也没找到那窝兔子,他失望得停在原地,委屈得看向元锦,“那窝兔子不见了……”
元锦安慰得拍了拍他的头,“许是哪个宫人带走了。我们还是先走吧,去别处逛逛。”她心里总有些不安,这里廖无人烟,一路过来,杂草丛生,根本没有被压倒的痕迹,但地上的确有不少凌乱的脚步,她正想拉起他往回走,只觉得后劲一麻,之后就没了知觉。
“姐姐!”刘瑾也跟着眼前一花,直直得倒在地上。
湖边的宴席上,人影绰绰,各自观望着湖中的荷花,或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,高谈阔论,觥筹交错。
不多久,大川帝与殷皇后一前一后从园外走进来。到底是赏花助兴,身后还跟着好些贵妃、美人,除却被贬的郭美人,其余的几乎都到齐了。
众人纷纷跪地行礼,高声喊道:“臣等见过皇上,见过皇后娘娘!”
“平身吧。”大川帝看上去兴致不佳,只侧头示意皇后说话。
殷皇后微微颔首,笑着开口道:“本宫见宫中的荷花开得正好,一人赏着无趣,便想邀着一起欣赏。大家无需拘礼,就如平常在府中赏花一般便好。”她说着朝身侧的宫女点头,那宫女欠身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