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是我来迟了。”刘央紧紧地抱着元锦,看着她毫无气力得倒在他的怀里,半磕的眸子时合时睁,她脸色苍白,发梢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她的额头,削的她越发瘦弱。他心疼了,他暗骂自己狠心,竟真的让她去做了诱饵,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,“我后悔了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元锦贴着他的胸口,声音低低的,“皇上可听得清楚了?”
屋内无人回应,元锦也不再作声,只静静得靠着刘央休息。
良久,郭彤忽然笑起来,抬眼看向大川帝,“皇上怎么有空过来臣妾的院子?”
“朕以为你做了皇后便会安分守己,却不想……”大川帝定定地看着郭彤,眼中满是震惊,他仿若还未从刚才她所说的话中回过神来,“康儿自小体弱多病,你难道还不自知吗?若不是你当年设计陷害他人,又怎会自食其果?康儿是在为你赎罪!这么多年,朕对他的关心比其他任何皇子都多,你虽被降了位份,可但凡皇后又的,朕同样都会赏你一份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“满足?”郭彤闻言竟痴痴地笑了,眸子一颤,眼中竟淌出泪来,“你为了让她的路走得平摊,把我送上皇后之位,我本以为你是爱我的,却不想是想拿我做她的箭靶子。我因为你虚假的宠幸,以及这皇后之位,受了多少阴谋诡计,可这些都不该是我承受的!”她笑着笑着,面目开始变得狰狞起来,袖子一甩,手腕处得鲜血都溅在了雪白的墙壁上,“一直到你完全亲政,你才把她送上皇后之位!哈哈哈,你不觉得我是个笑话吗?”
“朕……”大川帝被她的话说得难以启齿,的确,当年他的确如此利用过她,可他已经尽力在弥补了,他知道她受了很多苦,可是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人。
“妹妹所付出的一切,姐姐心中明了。”殷皇后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她抬脚从门外走进来,站在大川帝的身侧,“其实皇上的心里一直有你,只是他自以为没有罢了。”
“有我?”郭彤笑得眼泪肆虐,“难不成把我逼到如此境地也是因为心中有我吗?”
“你做的那些事,皇上一直有所知晓,也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一直在等你醒悟过来。”殷皇后缓缓走到郭彤的跟前,伸手按住她手腕处的伤口,“可你一错再错,还这般执迷不悟。”
郭彤甩开她的手,后退了几步。“我挡下所有黑暗,为你撑起这一整片光明,你觉得我还回得了头吗?哈哈哈,是我轻敌了,竟上了这贱婢的当。她比我狠,竟拿自己来做诱饵。”
元锦闻声缓缓得睁开眼,她已经恢复了点体力,只是意识越清楚,浑身的痛意也越发清晰起来,她倒吸了一口寒气,手紧紧得抓着刘央的衣襟,试图缓解那些痛楚。“皇上,你欠于郭美人的情是你的债,但她所做的事,是她的罪,这两者本就有别,怎能相互抵消了去?你能放过她,可她当初何曾绕过一个人?”
“你别说话了,父皇自有定夺,我先送你出宫。”刘央说着向大川帝跟殷皇后告退,径直出了屋子。
刘央一路走,冷着脸沉默不语。
元锦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,抬眼笑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?你那边可还顺利?”
刘央低头看了她一眼,仍不作声。
元锦轻轻得扯了扯他的已经,有几分撒娇的意味,“怎么了?我又没事,我是大夫,伤得重不重我心里清楚。”
刘央闻言猛地停住脚步,他定定得看着她,良久才开口道:“我心疼了,以后你不要再做这些,好好得呆在府里便好。我怕……”他说到一半便止了声,他不敢说下去,怕有些话一说出来就会应验,“以后的事,我会安排。”
“不行!”元锦用力扯他的衣襟,以示抗议,“我以后不会这样子了!”但刘央并没有理会,抱着她径直往前走去。
回到元府,元清又把元锦痛骂了一顿,连带着刘央,也一同骂进去了。他心疼地看着躺在**的元锦,眼中满是怒意,“今后不准再出府去!也不准再参与那些是是非非!”
“大哥,我又没事!”
“你的脚踝伤成什么样子,你没看见吗?”元清发火得吼道,“好端端得进宫去,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,这就是三皇子所说的保护周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