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这一天,我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元锦将匕首放在茶桌上,完全没有把卿禾放在眼里,“即便不是冯林替我,你也不可能杀的了我,你不用觉得憋屈。”在这么些日子,她甩银针的功力可是长进了不少。
“那你让他松开我,我跟你单打独斗!”
“不用激我,我现在可没功夫跟你游戏。”元锦说完转身要往,却被卿禾喊住,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既然一直在等这一日,不可能只是为了把我揪出来吧?”
“聪明。”元锦头也不回,却仍听到她如铃的笑声,像是能看到她此时上弯唇角一样,却让卿禾一阵悚然,只听她接道,“那你再猜猜,我把狸木换来是为了什么?”
“你要偷梁换柱!”卿禾一下子就吼了出来,死命挣扎着,想脱开冯林的束缚,但不论她如何挣扎,手腕处的力道却越加的重。她不管不顾,竟自折了一臂,从他的牵制中翻身而出,跃到了一旁,一声咯吱的脆响,她竟又将那折断的手臂接了回去,脸上竟毫无吃痛的表情,“我不会如你们所愿!”她不管如何都要将此事禀报刘荆。
卿禾才跃出屋外,却被卿璎拦住了去路,只见她提着剑,冷冷地看着她,“今日,谁也别想活着离开锦绣居!”
“姐姐,你不要被元锦蒙蔽了!你跟我本来就是刘荆手下的暗卫,因为长得像,所以感情一直不错,也以姐妹相称,那玉佩本就是我们的,我虽然不叫卿禾,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,你可以把什么都忘了,但是我们在训练中相依为命的情谊,你难道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吗?”卿禾不相信,她们曾经的的确确是姐妹,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却亲似亲姐妹,那些永无天日的日子,都是她带着她闯过来的,难道这些她都忘记了吗?
“那又如何?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,而现在才是我追寻的一切!”
“因为你喜欢元家的大少爷?”卿禾脸色一沉,冷不丁得开口,惹得在奋力杀敌的连祁震愣得回了个头,便中了敌方一刀。“我们都可怜,都各为其主罢了。”
“可怜?我不觉得我可怜,只觉得你可笑!”卿璎不再跟她多废话,手中的剑已经往卿禾的胸口刺去。
卿禾侧身避开,知道当年的种种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,便也不再手软,当即也向她出手,“你别忘了,我们学的是一个路子的武功,你会什么,我早就一清二楚!”
“是吗?”卿璎在这些年可没少学其他的,尤其是跟元清切磋了几次,又被刘央指点过之后,她的武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。她心无旁骛,手中的剑直一拐,又朝卿禾刺去。
卿禾被她强劲的力道逼得连连后退,她手中没有兵器,早已经占了下风,可不管如何,她只一心要逃出去。但卿璎极其难缠,哪容得了她就这么逃走,双方纠缠在一起,一时难分胜负。
那边的黑衣人已经全部被放倒,连祁想上前帮卿璎,却被一旁的元锦拦住,“这是她的事情,让她自己去解决。你们加紧速度,易容成他们的样子,回刘荆府上复命。”
连祁只愣愣得点了点头,却依旧没有动,一直盯着卿璎的方向,生怕她有事。直到被冯林拉走,他才意识到后面还有事情要做。
元锦也抬头看向卿璎的方向,她看得出她只是一味得缠着卿禾,却没有要她性命的意思,她是在给她机会,可卿禾却完全没有意识到,只一心要逃开,可她的轻功却是敌不过卿璎的,这是她多年前就知道的事情,“卿璎,时间不多了。”
卿璎闻言蹙起了眉头,手里的剑不知何时竟也跟着脱了手,那剑直直得像卿禾刺去,而身重数刀的卿禾已经无力抵抗,在勉强退出办丈的距离之后,被那如劲风般的剑刺进了胸中,直钉在树干之上,她口吐鲜血,又剧烈咳了几声,最后带着绝望垂下了头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元锦从袖中取出一只火折子,拔开口轻轻一吹,便面无表情得将它丢在地上,一下子,火光直冲云霄,将锦绣居围了个遍。
顷刻间,那火光照亮了半边天,热浪席卷。元锦同卿璎从火光中走来,她精致的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,娇艳而动人。
远处,有人正张开手臂,只一拉,便将她带入了怀中。“你这么冒险得让元家上下一同去上香,就不怕刘荆发现端倪?”
“他光应付你跟状告的老妇人都来不及,怎么会有时间管我这里?况且有你暗中护着,我总归是放心的。”元锦说着将他推开,一脸警告得看着他,“别跟我来虚招,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这么好。”
刘央一遇上元锦,就变得死皮赖脸许多,全然不顾冷面王的威名,伸手就将她搂进怀里,“我做得这么好,就不该给点奖励吗?”他说着俯下头示意了一下。
元锦看着他这么没皮没脸,绷着的脸终于笑出了声,抬脚就狠狠得踩在他的脚上,“正经一点。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?”
“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”刘央见她并不想奖励他的模样,俯下身,极快得在她唇上夺了个香吻,然后美滋滋得看着她。
元锦脸一红,又好气又好笑,却也没有开口训他。
卿璎看着他们的样子,心里有些发酸,刚才卿禾的话,元清一定是听进了耳里,她不是怕他知道这件事,而是怕他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回应。
她能感觉得到,元清对她并没有生出什么别的情谊,她一直都是一厢情愿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