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站在人群中,听着那些人口出恶言,只觉得心中寒意森然,他虽然跟杜若滨没有太多的解除,但也知道他是个血性的将士,把所有都给了战场,给了这个国家,可那些用他的命换来的人,却没有一个人记得感恩。
他有些木然得推着马车,垂下的脸上一片冰凉。
醉仙楼的二楼包间,元锦正站在窗边看着街上的动静,不悦得皱紧眉头,“若是让这些百姓上一次战场,或许就没那么多怨言了。”
刘央坐在桌边喝茶,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,面色如常。他朝她招了招手,示意让她过来坐,“你一直藏在府里也不是办法,寻个日子进宫复命。”
元锦走到他身侧坐下,没好气地夺过他手里的茶杯,“怎么了?我才住了几日就厌烦了?”
“你这一直戴着斗笠进进出出,别人还以为我在府中藏了什么人了。”刘央拿回自己的茶杯,又给她斟了一杯,“况且从你进城开始,刘荆的人早就得了消息,你这般藏着掖着也就自个儿偷着乐呵。”
元锦瘪着嘴轻抿了一口,她就喜欢自个儿乐呵,“等卿璎跟冯林从谷城回来,我才好进宫复命吧。既然你都开了口,晚些我就回元府去了,反正我哥都回来而了。”她斜眼看他,冷哼了一声。
“既然卿璎跟冯林还没回来,你在府上还是多住些时日罢。”刘央赶忙接话,然后又顺势扯开话题,“杜大将军的遗体入了府,你要去看看吗?”
元锦点头,她正有此打算,等元清回来,她要借机再去一趟杜府。“晚些时候,我哥肯定会过来寻我,千重说不定早就跟他汇合了,我到时候假装成他的丫鬟或者侍卫混进杜府。”
刘央一时语塞,他如今被禁足府中,明面上的出行还是会引来非议,尤其是刘荆,定是暗地里紧盯着他。“那我呢?”
“连祁回来,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?”元锦轻叩桌面,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寻思,“那密函上的人,你可都安排清楚了?”
“那些人倒不足畏惧,最要防的是温晋跟殷让。”刘央说着沉吟了片刻,接着道:“你打算如何处理杜兴博?”
元锦闻言,手里的动作跟着慢下来,随即摇了摇头,“留着他让杜梓歆去处理,她既然给我回了信,定然是做好了打算,等下看她如何做。”
一直说到午膳时,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。“三皇子,九皇子来了。”
一听到九皇子刘荆,元锦先是一震,随即就朝门口的方向看去。随着刘央的一声有请,她看到门缓缓得被人从外面推开,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着暗灰色锦袍的男子,眉峰轻蹙,眼角高挑,本以为会是个英气逼人的男子,却不想眉眼中竟有几分女子的神情,他的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,目光却锐利无比。
“还以为三哥独自来此喝茶,却不想屋里还藏着个美娇娘。”刘荆抬眼打量桌边喝茶的元锦,只见她回头瞥了他一眼,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。“这位是?”他假意问道。
“九弟如此清闲吗?”刘央面色清冷,又恢复平日里的模样,“本王被父皇禁足府中才得了清闲,九弟如此,看来是赛格台子的事已经解决。”
刘荆摇了摇头,“三哥可尽给我出难题,我这刚回京城,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。使臣不肯善罢甘休,如今又被父皇下令拘在京中,边疆那头自然也坐不住了。”他说着自来熟得坐在元锦的对面,一脸为难道:“三哥,您看如何处理?”
“放了他们回去呗。”元锦忽然插嘴,嘴角也挂着与他相当的笑意,“南边那处也不见得是非不分,虽然赛格太子的死是大川的疏忽,但其中缘由南边那处定也明白。若是真起兵,不是给北边儿当枪使?”
“元小姐的见解的确独道,但赛格太子是南王的心头肉,如今一死,如何能脱了干系?若真放了他们回去,定会引起战乱,到时候受苦的皆是百姓。”刘荆不认同她的看法,甚至给出更严重更有可能的情况,“如此一来,又该如何跟皇上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