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音同卿璎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,走到元锦的旁侧。元音扯住她的衣袖,纳闷得开口:“公主跟二姐说了什么吗?”
“问了些我在云游时发生的事情,公主久居洛阳,未曾出去游玩过,对于什么都十分新奇。”
元音垂头不语,元锦见她有些出神,不安道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音儿也很羡慕二姐。”元音抬头笑了笑,眼神清澈,她拉着她一直走进了元府的大门。
一连等了几日,期间刘央着连祁送了些消息过来,元锦看完眉头大皱,当初劫走元音的的确是郦邑的人,但是后来发现不是目标就弃车走了。那么侮辱元音又将她丢弃在破庙的是谁的人?
她完全想不出,在这洛阳城里,除了郦邑,还跟谁有过接触。
“三皇子可是说了什么?”卿璎见她眉头一直未松下来,斟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元锦将信递给她,脸色不佳,她沉默不语地坐在一边,把来洛阳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,确实除了元雪跟郦邑,没有其他交恶的人。那后来的那波人又是谁呢?
卿璎看完把字条扔进了炭盆,字条很快窜起一道火焰,瞬间就变成了灰烬,“小姐有什么头绪吗?”
元锦摇了摇头,要是有头绪,她也不用这番郁结了。“你回个口信,让刘央继续追查。府中怎么样?可安排妥当?”
“能收买的倒是不少,但看着靠谱的不过三个,具体的还得去查一下。”
“这事情你盯着点。”元锦说着停顿了一下,便笑道,“秋颖那边查的如何?在帮元雪做什么?”
卿璎闻言也不卖关子,“老太太的补药,都打发给她煎,我看到她在往里面掺东西。”
“慢性毒药?”元锦倒也不惊讶,自顾自地抿了口茶,略一思量后又开口道,“就算被发现,元雪也会撇的一干二净,没什么用。不如这样……”她在卿璎的耳边小声嘟囔了几句,卿璎闻言点了点头。
俩人正说着,门外有人敲了敲门,是守院子的丫头,“小姐,老太太着人传话说,涅阳公主派的马车已经到府门口了。”
元锦没想到涅阳公主来得这么快,便又嘱咐了卿璎几句,然后提着药箱出了院子。
刚出府门,元清正从外面回来,侧着头揪着马车看,见元锦提着药箱出来,便上前问道,“你要去哪里出诊?”
“去‘醉仙楼’,前些时日公主邀我用膳,今日马车都来了,不好推脱。听闻近日公主体乏,我想给她看看。”元锦说着伸手握住元清的手,用力按了按,笑道,“大哥不要担心,千重一直在暗中保护我,况且又有官兵,没有不长眼的会来劫车的。”
元清微微一僵,随即也应和道,“也是。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,闲事少管才好。”
元锦点了点头,然后背着药箱上了马车。
马车一直行驶到“醉仙楼”,元锦对于这里已经是熟门熟路,跳下马车便往里面走,小二引着她直接上了三楼的厢房。
门外的侍卫替她开了门,元锦走进房间,闻到一股刺鼻的熏香,十分浓重,直钻到她的鼻腔里,呛得她眼泛泪水。她看见涅阳正坐在床榻边,见她进来,便起身迎了几步。
“见过公主。”
“无需多礼。”涅阳扶住元锦,将她往罗帐里面带,脸上有丝凝重。“弟妹,是元二小姐来了。”
床榻上的人翻动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,元锦瞧见一个清瘦的女子,脸上遮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眸子,眸中皆是疲惫之色。她轻咳了两声,声音艰涩,“那就劳烦元二小姐了。”
元锦朝她欠了欠身,“王妃严重了。”她虽然不知道她是谁,但听涅阳喊她弟妹,那应该八九不离十是哪个皇子的妻室了。
“倒是个聪颖的丫头。”
元锦提着药箱走进床榻边,一股子糜烂的臭味更加重了些,她对于妇科病也略有研究,先前听涅阳的描述,她就已经心里有数,如今再亲自一看,更加有把握。“请王妃褪去里裤。”她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副手套,虽然不比塑胶,但也能防一些污秽。
济南王妃闻言身形一僵,往后靠了靠,她没想到元锦会这么直接,一下子有些震愣。
“弟妹,元二小姐是大夫。”涅阳以为她又生出了不想治病的念头,便急忙催促道,“你快褪去衣衫让她看诊。”
济南王妃没说话,伸手一点点地解下衣衫。
衣衫褪去,那股糜烂的臭味散发出来,一下子就改过了房间里浓重的熏香。白色的里裤裆部处染了不少血污,她颤抖着手,恨恨得将里裤扔在地上,声音嘶哑得喊道,“我是不是快死了!”
元锦戴着口罩,伸手按住了她的膝盖,“王妃不要激动,让民女看看。”她说着轻轻掰开她的腿,只见血污正从下身处缓缓流出来,还带着一点点黑色的腐末,照这种溃烂的程度来看,她得病没有个小半年是不可能的。“王妃得的是一种性病,看病情应该得了有半年之久,这种病不是不能医治,但比较费时间。”
济南王妃一听能够医治,双眼就闪了一下,定定地看向元锦,“真的能治吗?”
“这种病不是绝症,但用药复杂,古医术上称之为梅毒。王妃的情况已经是有些严重,若不及时诊治,溃烂便会蔓延全身。不过王妃身份贵重,何以得此病症?”
“什么是性病?什么是梅毒?”涅阳皱着眉头,侧过头不看去看济南王妃的下身。
“性病是指男女**时会染的病症,由于**不洁引起的,这一般……一般是烟花之地才会有的病症,此病是具有传播性的。”元锦倒也不忌讳,直接开门见山。
济南王妃闻言,将床榻上的枕头、床被全扔了下去,“都是他!是他害得我成了这个鬼样子!”她的声音尖细,喊得声嘶力竭,眼中的红光像是萃了毒,随即眼泪就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