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明白。”青儿抬起头,定定地看向元锦,“奴婢这条命是大少爷给的,他让我跟着小姐,那奴婢就是小姐的人。”
元锦并没有应话,只淡淡道,“江荷玉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二姨娘最近都在忙铺子的事情,在长安的生意,她跟三姨娘商讨着迁到洛阳来。不过近些日子,大小姐出府都比较勤,回来之后,面上总是挂着笑的,奴婢偶然听到说什么赏赐什么金簪。”
“哦。”元锦应了一声,“你在‘怡梦居’呆了有几年了?”
“有五年了。”
“你先回去吧,若有情况,第一时间联系卿璎。”
“是。”
直到青儿的身影没入黑夜之中,元锦才转过身看向卿璎,“走吧。”
“小姐相信她说的话?”
元锦摇了摇头,“秋颖现在在哪里?”
“她被罚去伙房做活计了。”卿璎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“小姐是要做什么?”
“她跟着元雪那么久,多少知道一些事情,找机会探探。”俩人说话间稳稳得落在园内,元锦压低声音问道,“老太太那边怎么样?”
“我已经找小姐说的做了,她对我很客气。”
“预料之中。人一旦尝过了甜头,就很难再吃苦了。”
翌日一早,元锦携了一些补品去看元音。听院子里的下人说,自昨日回来之后,她就一直呆在房间里没出来过,送的饭菜也颗粒未动,谁劝都没有用。
刚进房间,元锦就瞧见元音抱着自己蜷缩在床榻上,她垂着头看着地面,目光呆滞,就连她进门的声音,她似乎都没有听见。
“音儿……”元锦轻唤了一声,缓缓地走到她的跟前,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把了把脉,脉象虚浮,起伏不定。“音儿,让二姐给你检查一下身体。”
元音面露恐惧得往里退去,“不要碰我!不要碰我!”她一边说一边哭,眨眼间泪流满面。
“好好!你不要怕,二姐不会伤害你的。这是雪花膏,你每日抹一下。”元锦将一瓶雪花膏放置在床边,她看着她叹了一口气,“二姐不会让你白白受罪的,但是你一定要好起来,亲自手刃敌人不是更痛快吗?”
元音像是将她的话悉数入耳,颤抖的身子忽然顿了一下,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元锦,眼中猩红一片,眼中的恨意如泉水涌出,“对,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!”
元锦见她有了反应,激动地握住她的手,“所以你要好生休息,好生吃饭,养好身子才能去对付他们。”
元音点了点头,眼角的泪水又不断地流出来,她吸了口气,抬手用力擦了擦。“我要吃饭,我要吃饭!”
元锦欣慰地朝门口的卿璎打了个眼色,她会意地出了门。
没一会儿的功夫,卿璎就端着饭菜进来,“五小姐,是奴婢没有保护好你,请五小姐责罚!”她说着跪在地上,将手里的饭菜端到面前。
元音张了张嘴,却没有应话,眼中似有挣扎之色。她毕竟是个俗人,心胸也没有那么大,自己变成这个样子,同行的人却平安无事,她怎么可能会轻易去原谅,可她也不知道该去怪谁。她只低头端起了饭碗,大口大口得将饭菜咽下了肚子。
之后,元锦又问元音那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。
元音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,一回想那日就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得不行。元锦没办法,又安慰了几句便出了她的院子。
“小姐又要出府吗?”卿璎有些不安得拦在她的身前,“若是又……”
“别担心,我只是去东街的药铺买些药,顺便给音儿买点她爱吃的糕点。”
“这些让我去办就行了。”
元锦笑着摇了摇头,“他们总不至于时时盯着我。况且那些药也不是那么好买,我总该为音儿做些什么。”
东街的药铺子有三家,街头的铺子生意最好,而尾端的铺子就显得有些冷清了,元锦带着卿璎进了第二家生意尚可的药铺。
“小姐要买些什么?我们铺子百年人参、灵芝都有,货正价钱公道,不知……”
元锦最烦这种说辞,忙挥了挥手,然后从袖子中掏出一张药方,“你按上面写着抓给我。”
那掌柜翻开一看,脸色不佳地打量了她一番,“小姐这是……”
元锦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掌柜,那掌柜一看大惊失色,忙拿着药方去取草药,一一打包之后连钱都没有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