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就是听说三皇子跟大姐去‘锦绣居’了,便想去看看。可惜二姐在睡觉,便去西苑逛逛了。”
元锦点了点头,抬眼朝卿璎打了个眼色。卿璎会意地走出屋子带上了门。
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,就告诉二姐。”元锦笑着给元音整了整衣衫,“音儿往后多去陪陪祖母,讨她老人家欢心,虽然元甫跟孤氏不待见你,但你毕竟是祖母的亲孙女,有着元家的血脉,她不会不待见你。”
“二姐的意思是?”
“在元府,祖母是长辈,还是有分量的,你若讨好了她,其他人自然不会小看你,你在府中的处境会好很多。”元锦取下头上的金簪,插进元音的发髻上,“二姐不能时时帮你,你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。任元甫再如何,他也不敢跟祖母对着干。”
元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她撩起自己的袖口,看着满是淤青的手臂,眉头紧蹙,“祖母虽然没有不待见我,但对我也不亲厚。我其实没少讨好过她,但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多疼我一些。”
“以往你孤身一人,如今你是站在二姐这边,她不会还像以前那样。”元锦又调整了金簪的位置,插得更好看些,“日久见人心,你要持之以恒。近日祖母染了风寒,汤药我已经给你备好,你等下就送过去。”
一直到午膳,元锦才回了“锦绣居”,卿璎也刚从西苑方向过来,俩人正好撞上。
“西苑没发现什么异样。”卿璎跟着元锦进了屋子,屋内的炭火已经灭了,她俯身又点上,一股热气才慢慢腾升起来,“小姐在怀疑五小姐?”
元锦闻言摇了摇头,“只是有些担心她,她不过是个孩子,这种事情还是离得越远越好。”她说这话时都没意识到,她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姑娘。
翌日一早,元锦就上了马车赶去“醉仙楼”。
济南王妃同涅阳早就在厢房里等着了,看起来她的精神好了许多,只是还戴着面纱,元锦也看不出她的表情。
“元二小姐的药果真有用,平日里的本王妃都能下床走动,即使走一天,里裤也不见得有污血。”济南王妃抬手虚扶了元锦一把,眼中满是笑意。
“王妃能信民女,便是民女一大幸事。只是……”元锦垂着头,她想起昨日刘央跟她说得话,便道,“王妃的病民女怕是治不了。”
“那药终究没有研制出来吗?”济南王妃说得有些咬牙切齿,她沉吟了片刻,终究叹了口气,然后背过身看向了窗外,眼里的恨意一下子又燃了一下,“真的是天要亡我吗?”
元锦垂下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,她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,“王妃息怒,民女不过一介游医,此症又如此怪异凶猛,没有兑现承诺,还求王妃饶民女一命!”
济南王妃伸手取过那瓶药,握在手中玩味得看了看,“也罢,你先回去……”
元锦不等她说话,只抬手握住了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王妃好生修养,定能遇上能医此病的神医。”说话时,她的眼直勾勾得看着她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济南王妃一愣,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抬声道,“来人!把这庸医赶出去!没有这本事,还敢轻易许诺!”
门外的侍卫很快就推门进来,要把元锦架走。
涅阳上前制止道:“别生出什么事端,她毕竟是元府的二小姐。”
很快,元锦同卿璎被赶下了楼,俩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的包厢,准备喝完早茶再回府。
“小姐,你怎么……”
元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“如今得罪了王妃,也不知如何是好?”她说着若无其事得喝了口茶,然后拍了拍一边的凳子,让卿璎也坐下来,“等回府,你就收拾一下,近日要避避风头了。”
卿璎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,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,但还是忍住不再作声。
早茶之后,元锦满脸郁闷得出了“醉仙楼”。她也不急着回府,只跟卿璎在街上逛了逛,买了一些吃的用的,打算回长安的路上消磨时间。
计划一定下,元锦就没有多逗留的意思,跟方心怡商讨了一下,便要出发。同行的还有元雪跟元清,原本江荷玉也在其中,但临行前却染了风寒,下不来床,只能让她留在了洛阳。
“二姨娘的病得的可真是时候。”卿璎坐在元锦的边上,忍不住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