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能一道去,自然是极好的,最好让音儿也一道去,让元家涨涨身份。”老太太继而又开口,她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抬高身份的机会。前些日子,她收了不少金器、银票,心里得意的很,这说明她在元家还有地位,有被拉拢的资格,那就代表她还有翻身为主的机会。
如今,她在元府,只是挨着祖母的身份,根本算不得元家的正经主子。若是能翻身,说不定不仅能坐上元家的正经主子,还能借机会把她的儿子调到洛阳来。最好是将长陵的元府直接一同迁过来。
这样想着,老太太的脸上笑容更甚,看元锦的眼神愈加的热络。
元雪看在眼里,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起来,自己好不容易讨好老太太,一转眼,她就向着元锦了,怎么想怎么不甘心,语气一下子便生硬了起来,“祖母,你说这金簪,雪儿如此戴着好看吗?”
她所说的金簪便是宴会上,凭着一曲琴艺得来的那一枝,平日里就一直戴着,如今抬手摸着那支金簪,作势提醒在场的人,她也是得了公主赏识的,而且不仅是公主,还有四皇子,“那日,四皇子也是才绝灌顶,让雪儿此生难忘。”
“雪儿也是极好的。”老太太也拍了拍她的手,“元府的希望,全在你们这些孩子身上,可莫要辜负了列祖列宗啊。”
“祖母教训的是。”
“音儿今日怎的如此安静,平日里少说也要贫几句。”老太太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元音身上,厚重的脂粉附在脸上,怎么看怎么怪异,“音儿一向略施脂粉,今日怎么如此浓妆艳抹?”
元音浑身一震,目光直往元锦身上瞄,虽然强壮镇定,但还是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五妹妹一直看二妹妹做什么?”元雪掩嘴一笑,眼中精光闪过,“莫不是做了什么说不得的事情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!大姐姐莫要胡说!”元音气恼地瞪向元雪,眼中似有怒火要喷出来。
元雪假意被吓得手一抖,茶杯的水都抖了出来,“五妹妹这是怎么了?姐姐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“我,我……”元音愈加紧张起来,眼神一个劲地往元锦身上瞟。
“大姐这般说辞让旁人听了难免心生猜疑,音儿年龄尚小,昨日见了三皇子,受了些许惊吓,夜里又没有休息好,脸色难免就苍白了些。为了不让祖母担心,才抹了如此厚的脂粉。”元锦话语不紧不慢,“先前出府,锦儿买了些安神的药,喝下便好了。”
“二小姐说得在理。”孤氏忽然接话茬,毕竟是自己的女儿,也不想就这么随意被人污了去,她抓住元音的手,“大小姐可莫要拿五小姐打趣。”
“五小姐自小乖巧懂事,心里自然念着老太太,不想让老太太担心。”方心怡也笑着应和了一句。
元雪见众人都帮衬元音,暗自冷笑了一声,看向元音的目光又带了几分恶毒。“雪儿也是关心则乱。”
一屋子人,盈盈袅袅得又说了好些的话。元锦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,喝得肚子都撑了,她借要挑选游湖时穿着的衣衫为由,第一个从无硝烟的战场中退了下来。
卿璎老早就在院门外等着了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“小姐,刚才送汤药过去,可是五小姐不在,打听说是来这院子了。大少爷刚刚走,看样子像是有事情。”
元锦瞥了食盒一眼,目光有些阴沉,“先回院子,这药晚点再送去。”她说罢便朝沿湖的石子路走,“那边怎么样?”
“在小姐的预料之中。”卿璎说着顿了一下,她有些不解,为什么说是给大小姐的药,一定会让秋颖接手,“为什么会让秋颖煎药?”
“按照元雪跟江荷玉的个性,背叛她们,或者是一个死棋,她们自然不会留着。可是秋颖还活的好好的,这说明她对于她们而言并不是一颗死棋。”
卿璎一下子就领悟过来,想要让活棋叛变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涅阳的帖子下在五日之后,所谓游湖,不过就是几个人坐在船里面,喝茶、聊天。冬日的景致虽萧条,无叶无花无春色,但凌波的湖面轻晃着,激起一圈圈的波浪,焦躁的心随之被涤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