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道自然知晓,但是天机不可泄露。而且那时贫道还答应过那位老爷不可随意透露,你们听听过便罢了。”冯林刻意压低的嗓音,低沉而沧桑,抬眼间像是将一切都看得透彻。“贫道旧地重游,却闻故人已去,心生烦闷,才在此讲出昔日俗世。待离开长安城,贫道怕是不会再踏入长安城了……”他说着起身,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,道袍纷扬,最后消失在细雨之中。
众人纷纷感叹,真是世事难料啊。
巷子旁的角楼就是有名的“鹤新楼”,此时楼上正有个雅间开着木窗,站在窗边的男子负着手,将一切都尽收眼底,脸上露出的神色却是难以捉摸。
“这道僧讲得可是元府的事情?”连祁好奇地张望着冯林离开的方向,“他跟元府有什么关系吗?居然这么帮着元小姐。”
“你真是眼拙了。”钦差走到桌边坐下,“听闻冯家二少爷也来了长安城,却一直没有现身,想必是有事脱不开身。”
“主子是说那道僧……他就是元小姐的未婚夫,冯林?”
钦差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,眼中寒光凛凛,“你怎么不亲自去护送八卦鼎。”
“?”
道僧冯林跳入一个无人的巷子,他取下假发假须,使劲抹了一把脸,将那些黄黄黑黑的脂粉抹去。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扣住,正想转身出招,却看见元清的脸,正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“你吓我一跳。”
“锦儿让我来听你讲故事。”元清说着松开手,颇为感激地看着他,“我替她谢谢你。”
“可别。要不是她拿着我爹来压我,我也不会来干这种事,平生所学所得可都交代出去了。”冯林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,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歪着头道,“我倒是忘了跟她要好处了,这下可真是亏大了!”他一边说一边甩着手里的道袍往巷子外走去。
元清快步跟上他,却被他一把勾住了脖子,俩人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巷子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