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元明在任期间,并没有什么丰功伟绩,但他一直勤勤恳恳,为百姓谋福,受尽爱戴。元家本就是长安城里的旺族,祖祖辈辈行善积德,在百姓心里是极有分量的。如今他惨死狱中,又是被自己的学生所害,人人都痛心疾首,一带二,二带三,整个长安城就都陷入一种悲痛之中。
而元明出殡更是成了长安城的头等大事。所有人都会记得那一天,风轻云淡,八个人抬着棺椁从元府大门走出来,身后的亲属、下人一边跟一边哭喊不止。而两旁站满了百姓,大大小小,老老少老,也是哭声一片。
那哭声凄厉悲绝,犹如群鬼嘶鸣,久久难平。
出殡送丧,元明的棺椁一路环着长安城走了数圈,最后被葬入了元家的坟地,葬在了杜若欣的旁边。
元锦站在不远处,看着抬棺人将棺椁放入漆黑的洞中,然后一点点得将两旁的泥土盖上去。周身的人都哭喊着,而她却一动也不动,甚至连眼眶都不曾红过。她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,堵得难受,可眼中就是什么都不曾有。
下葬之后是宴请的礼俗,因为百姓绕街相送,方心怡跟江荷玉商量,给长安城的各户送一袋米,虽然礼不重,但贵在心诚。
元府到席的宾客有不少,除了长安城管辖下县城的县太爷,以及各郡的郡守,连右扶风冯侯以及槐里的温淮也来了。
冯林不知道躲去了哪里。府中只剩元清忙着招待宾客,他上上下下地打点,几乎没有时间休息。
院子里咿咿呀呀的唱着戏,许多宾客挤在一起,纷乱嘈杂。元锦不喜这喧嚣,就躲在房间里看卿璎刺绣,其实她也会一点,毕竟有缝针的基本功在,只是要让她绣成牡丹、鸳鸯等物,可真的比登天还难了。
“那小姐会什么花色?”
元锦托着下巴想了想,“人体示例图,我能把每一条经脉给绣出来。”
“……那是什么?”卿璎睁着眼睛不解地问。
元锦想解释,但又不知道怎么说,随即摆了摆手,“算了,下次有机会绣给你看。”
俩人正说着,负责通报的丫鬟忽然跑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,“小姐,大小姐的婢女鸢阕带了两个小厮过来,硬是要把伙房里的碧儿带走,说她偷了大小姐的东西,要把碧儿乱棍打死,求您救救碧儿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