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老太太来元府开始,我就静观其变了。爹爹出丧,长陵那边只派了一个庶子送来丧礼。如今不过是像往年一样祭祖,而老太太也已经有六年没有回来,如今却巴巴的回来祭祖,不觉得很奇怪吗?虽然爹爹不在了,但当时元府分家,他们早就搬去了长陵,要继承也轮不到他们。所以我猜想是有别的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“江荷玉失了中馈,算是失了府中一半的权利。府中但凡聪明些的,都看得出我跟元雪不对付,自然也会压江荷玉一头。她若想翻身,只能去找比我们更高一头的人。元府没有老人,她的主意就打到了长陵那头。那老太太虽然不是亲祖母,但辈分依然在,我们见了还是要低头请安的。”
“你是说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?”
“有没有达成我不确定。”元锦说着沉吟了片刻,“但互相利用是一定的。那老太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没有好处是绝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,但看她们这么卖力的讨好她,应该是达成还未果。老太太在长陵能站住脚跟,也一定倾了不少心血,而叔伯又是个为官清廉的人,六年来府中怕是早就入不敷出。她想来元府分一杯羹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你的思虑这般重,我不知道是好是坏。”元清叹了口气,他伸手揉了揉元锦的头,“像小时候一样,跟在哥哥身后不好吗?”
元锦摇了摇头,轻轻推开他的手,“我说过,我不想做任何人的软肋。你不必为了我拘泥于这小宅小院里,你有更广阔的天空。”
元清定定地看着她,片刻才笑着收回了目光,“洛阳那边我会打点好,你不必担心。”
元锦脚下的步子一顿,侧身看着他,脸上有惊喜也有疑惑,“你同意我去洛阳?”
“爹拦不住你,我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