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大鼓“咚”的一声,游戏开始了,郦邑将手里的绣球抛给坐下的第一个女子。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击鼓声,那绣球已经被传出了一圈,转而又从尾端开始往前面传。
“二姐!二姐!你快接绣球啊!”元音在一旁推了推发呆的元锦,眼睛只盯着绣球。
元锦猛地抬起头,吓得赶忙接过绣球又抛给了元音,见元音又抛给了下一个,她才松了口气,侧头瞥向男席,她见元清正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她,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,然后回过头又喝了一杯果酒壮胆。
“这女子也是有趣,这种场合竟然还能发呆。”刘沧在刘央边上嘀咕了一句,但又定睛仔细瞧了瞧,发现她很是面熟。“瞧着好生面熟。”
刘央不着痕迹地斜了他一眼,“难得还有你眼熟的女子,这偌大的洛阳,可没见你眼熟过谁。”
“这么说她不是洛阳的?”刘沧又仔细回忆了一下,猛然醒悟过来,“先前去嵩县找你的时候,我曾救过她,她好像是去长安的,这会儿怎么又在洛阳了……”
“难不成她就是元家的小姐?”刘沧恍然大悟,又意识到元锦所坐的角落就是刘央先前所看的地方,更是明白过来,“她就是元家二小姐元锦?”说着又忍不住瞧了几眼。
刘央只光顾喝酒并没有回话,但刘沧已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他没想到自己当初顺手搭救的女子竟是破获八卦案,还有一手解剖术的女子,脸上顿露惊异。
“三个跟六弟在说什么?”四皇子刘楚见俩人嘀嘀咕咕地说不停,脸上神色更是莫名,也凑过去想一问究竟。
刘央并不搭理他,一旁的刘沧接道:“我在打趣三哥,等下若是接到那绣球,莫非要展示冷脸的才艺。”
刘楚知道他是寻话头搪塞他,只干笑了几声,“三哥的本事可不少。”这么酸溜溜的一句,说得有些自讨没趣。
鼓声击下最后一声,绣球落在了青衣女子的手上,那女子先是震愣了一下,随即拿着绣球兴奋地站了起来。她出席走到中间,俯首行礼道:“臣女木落英,拜见郦邑公主,涅阳公主。”
“木小姐是想展示什么才艺?”
“升平舞。”她声音轻轻的,却在众人间炸开了锅。
“她居然要跳升平舞,那舞早已经失传许久了。”
“对啊。据说世间已经没有人会跳了。”
“什么事升平舞啊?”也有人不解,疑惑地发问。
“所谓升平舞,就是歌舞升平的意思。当年大川开祖,为了庆贺特设宫宴。席间,晴妃娘娘跳的一只升平舞名动天下,据说极考验女子的柔软性,腰肢的摆动力,还有全身的协调性……总之那舞极难学,久而久之就失传了。没想到如今还有人会这支舞。”
众人都抬眼看去,木落英已经褪去裘衣,只着一身轻薄的襦裙,抬着手已经做了起舞的姿势。曲声从一边的帘幕里袅袅而出,轻轻浅浅,琴音悦耳,果真如郦邑所说,古琴声能绕梁三日而不绝。
木落英随着琴音开始起舞,她的腰肢极柔软,随着后下又起,左升右摆,衣裙随之飘动,纤细的手臂如花绽放般缓缓而动,那动作行云流水,娇柔媚态,引得众人纷纷感叹。
曲闭,她直起身子朝郦邑欠了欠身,“让公主见笑了。”
“赏!”郦邑也不客套,直接笑着赏赐,“此曲此舞真是绝妙。”
“谢公主。”
待木落英入座之后,鼓声继续。又陆续传了几个,但才艺都不及升平舞来得震撼人心,但郦邑也不论才艺高低,都一干赏赐,更惹得其他人跃跃欲试。
元雪更是紧张地盯着那个绣球,她紧紧地握着江荷玉的手,手心都已经微微出汗。“怎么还不轮到我上去?”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看刘央,她刚才知道他是三皇子的时候也是心头大惊,但随即就欣喜若狂起来,她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,心下更打定了主意要得到他的青睐。
“别急。”江荷玉拍了拍她的手,她知道她的心思,作为娘亲自然是希望她能心想事成,更何况那个人竟是三皇子,若是她的女儿坐上王妃之位,那她翻身之日指日可待。
绣球又转了一圈,落到元雪手里的时候,她都有些颤抖,但没想到那鼓声真的就停了。“停了……”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绣球。
“快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