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许久,终于又瘫坐在地上,变成低低得嗤笑,“难道他们不该死吗?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?难道不该死吗?”
“你可以报官,拿证据指正他们,为何要杀他们?”柳如章见她终于开口,一拍案板继续追问。
王芷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噗嗤一声,含着眼泪的眸子看向柳如章,那眼中泛着红光,悲戚而绝望,“报官?指证?你能抓得了他们吗?不过是空话罢了,而且我一个弱女子,何来的证据,我被人踩在脚底下,如何去伸冤。”她说说笑笑,越发魔怔,“你说我们杀他们?你又何来的证据?”
柳如章一时语塞,又求救般得看向刘央。
“你食指的伤是烫伤吧,看起来像是新伤,怎么?不算证据吗?”
王芷琴将手一缩,冷声道:“那又怎样?刚才韩大哥也说了,我在王家身份如婢女,煎药、端水我都干,烫伤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“烫伤倒是不奇怪,只是今日你并未煎药、端水,如何添的新伤?”刘央漫不经心得开口,好像他知道她会如此一说,“其实可以请仵作过来验验,这烫伤是否是被煎药、端水所烫,还是被火所伤。你们说得那个故事在本王听来漏洞百出,不如王小姐再说说你的弟弟,王博城,他现在身在何处?”
王芷琴闻言一顿,抬眼笑道:“关他什么事?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怕是韩将军吧。”刘央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,丢到她的跟前,“韩将军,你可认识殷丘?”
“认得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跟王小姐之间的事吗?”
韩平呆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,他疑惑地看向王芷琴,却见她一脸的惊恐,像是在那张纸上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。“芷琴?你怎么了?”
王芷琴没有回应,而是将手里的纸撕成碎片扔向刘央,身后的连祁抬手将碎纸挡住,厉声喝道:“大胆!”
“韩将军想必不知道殷丘对王小姐做过什么,所以那两次的刺杀自然不是你所为。”刘央说着从袖中拿出两颗骰子,“十年前的那场火灾,韩将军有什么想说的吗?死在那场火灾中的孙毅虽然也是你那一届的学友,你们应该有所交集吧?”
韩平闻言瞳孔微缩,整个人僵了一下,他点了点头,显得有些难言,“是,我跟孙毅的确认识。”
“不光是你,还有徐怀之,以及王余。”刘央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“王余是那一届的考官,理应跟考生不能过多接触,但他很看好孙毅,对他也是百般照顾。你跟徐怀之心生嫉妒,对他一向不对付。后来发现孙毅跟王余的妾室有所纠缠,你们便向王余告发。”
“是。”韩平下意识得看向王芷琴,见她正定定得看着自己,心头有些郁结之感,“我们当初只是授了王余的意,带人把孙毅打了一顿,之后那火并不是我们放的……”
“是王余放的。”王芷琴忽然开口,她一脸阴色,脸上不再有方才的嗤笑,“他在你们走后,去见了孙毅,还把我娘也带了去,当着她的面放了那把火。”
韩平一脸震惊得看着她,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我以为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王芷琴低低地笑了一声,眼中满是凄楚,“十岁那年,徐怀之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部告诉我,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娘会失宠,为什么我会沦落成一个婢女。而在我娘临死之前,她终于把一切都告诉我,她说我的确是孙毅的女儿,是王余杀了我的亲生父亲。这一切在你们眼里或许是孙毅自作自受,但其实我娘跟孙毅才是青梅竹马,他们早已私定终身,是王余强了我娘,将她掳来做了妾室,但其实当初我娘已经怀了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韩平苦笑,那他遇到她的那天起,她所说的话,所做的事到底几分真几分假。
“当我知道你的身份的时候,我的确恨你!我一直在利用你!”王芷琴说着笑了笑头,“但是后来当我想杀你的时候却根本下不了手了。”
“你的仇人是王余,徐怀之跟我。为什么要杀殷丘?”
“我本来想把这些仇恨都放下,我以为嫁给你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,我满怀希望……可是,是他毁了这一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