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淮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我跟莹儿情比金坚,在娶她之时,我就发过誓,今生只求她一人,与她白头偕老,所以我定不会再娶其他人,这些元小姐懂吗?”
元锦愣了愣,只觉得一头雾水,她尴尬得笑,嘴角僵硬,“温大哥的话,我真听不懂。”
“我此生不会再娶她人,元小姐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,这不仅辜负了莹儿对你的情谊,更辜负了冯林,所以……”
温淮越说越离谱,元锦却听明白了些,忙伸手打住,“温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对你只有大哥的情谊。莹儿姐待我如亲姐妹,我又怎可能做如此之事让她伤心。”
“那这画……”
“画?”元锦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画卷上,只见他缓缓展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,手里捏着一枚长针,半俯首,全神贯注得绣着什么,额间细密的汗珠清晰而逼真,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为她拭去。她一下子便怔住,那画面太熟悉,分明是在白云村的小屋中,她执针为刘央缝伤口的画面,未曾想有朝一日竟能在画中再见。“这画……”
“是你昨日相赠的那幅。”
“……”元锦暗自咽了咽口水,心里有些紧张,她咬着下唇,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,“这许,许是拿错了。那日我拿着画去大哥院子里溜了一圈,许是……许是拿了他的画……”她不管三七二十一,忙抢过画,将它卷起来。她心里暗脑,当时拿了画为什么不看一眼?如今闹了误会,若是传到刘央的耳朵里,还不被他笑死。
“我见过三皇子的真迹,这幅画的确是三皇子所作。”温淮说到此,恍然大悟似得看向元锦,“莫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!”元锦忙摇头,“我真的是拿错了,你就当没看到过此画,你的事情我会办妥的,稍等几日可好?”
“如此就有劳锦儿了。”温淮也没多作停留,行礼致谢后就出了院子。
元锦站在原地,心中难言悲喜,只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画卷,觉得异常烫手,画中的确是白云村里的她,那时候她一心医治他,也未曾想会有如今这般交集。
卿璎轻唤了她一声。
元锦未作声,只朝她摆了摆手,然后慢慢得走进屋内。她将画展开放在书案上仔细端详,画中人明眸淡眉,肤若凝脂,薄唇如殷红的珠花,泛着荧荧的光亮。女子紧皱着眉眼,张开的手中捏着一根长针,细长的针线从针尾处穿过,渐渐转淡。
但她知道,那根线连着刘央。
过了许久,元锦重重叹了一口气,她卷起画卷,唤了声卿璎,“我们去六皇子府上一趟。”
明王府。
元锦从马车上跳下来,她将画卷藏在诺大的衣袖中,手僵直着无法弯曲,如此跟着刘沧进了前厅。她看着他坐下,忙站到他身侧小声道:“等下你一定要牵制住他,一步棋你思忖得久一些,但可别露出什么马脚。”
“放心。”刘沧直了直身子,他这次第一次在刘央面前演戏,心里免不得有些紧张。他暗叹:三哥是个独具慧眼的人,也只有元锦会觉得能骗过他。不过这场戏,他还是有兴趣演一演的,那画中的内容,他也是极想知晓的。
茶盏过半,刘央便从内堂出来,看到元锦站在刘沧的旁边,不悦得挑了挑眉,朗声道:“你站在那做什么?”
元锦垂着手,蹲着身子朝他行礼,“见过三皇子。”
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没事。”元锦拽进里的衣袖,忙扯开话题,“今日我与六皇子偶遇,听闻他要跟三皇子切磋棋艺,我便眼巴巴得跟着来了。不如开始吧?”
“下棋?”刘央不经意得瞥了刘沧一眼,见他一脸无奈,便知晓是元锦的主意,不由得好奇她的心思,“那随本王去书房。”
“不不不……书房那么闷,影响人思考,不如寻个亭子,下棋下得闷了,还能看看风景。”
“如此……也好。”刘央假意应得勉强,招了管家嘱咐了几句,然后便领着元锦跟刘沧去了后院的凉亭。
棋局已备下,元锦站在边上看俩人下棋,她的余光直打量四处,寻着该去的路。棋下得很慢,刘沧几乎每一步都思忖许久,落下的棋倒是中规中矩,没有破局的意思。
“今日你落子慢了许多。”刘央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