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元锦根本不想回宴会,她想跟去看看,是不是冷宫出了事情,但话没出口就被刘央打断,“听话。”他说完就只身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元锦不死心得追了几步,却被刘沧一把拉住,“听三哥的话,不管宫中发生什么事,你都不要掺和进来,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她闻言只觉得心里哭戚戚,她是不想掺和啊,但是大川帝逼着她掺和啊,就欺负她无钱无权。她真是欲哭无泪,只得死心得跟刘沧回宴会。
三人刚出御花园,便看到郭公公匆匆忙忙得跑来,看见元锦,满脸欣喜,抬手想示意她停下来,“元小姐……”他跑到她跟前,气喘吁吁,“奴才见过六皇子,十一皇子。元小姐,皇上请您过去一趟,随奴才走一趟吧。”
“父皇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回六皇子,奴才不知。”
元锦侧头看了刘沧一眼,皆看到各自眼里的疑惑,“如此,就请郭公公带路吧。”
“本王陪你走一趟。”
“六皇子止步,皇上只请元小姐一人过去。”
刘沧闻言停下脚步,他愈加迷惑,虽然他知道元锦是大川帝请进宫的,但先前就喊去御书房问话,如今怎么还要请去。他略一思量,便应道:“也罢,元小姐就先跟郭公公去,本王送瑾儿回宴席上,稍后再去请安。”
“奴才告退。”郭公公说完领着元锦往回走。
“六哥哥,父皇是不是喜欢姐姐?想让她做妃子?”
刘沧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“别乱说。父皇只是有事情要寻她。”可是到底会是什么事情,连他们都不能知道?
冷宫门口,有两个侍卫正站着。郭公公颤巍巍得引着元锦进门,他探头探脑得四处张望,这个地方,他很久不来了,如今瞧着,还是这般的荒凉,也不知道这院子里的娘娘如今是何模样。
刚进院子,却见大川帝正负手站在那里,见他们进来,转过身看向了元锦,那目光像是打量又像是质疑“你退下吧。锦儿随朕进来。”
元锦闻言便跟上前,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房门,房屋内漆黑一片,她略有不安得探头张望,“皇上为何会在这里?”
“她死了。”大川帝十分平静得吐出这几个字,从他听到她死讯的时候,他只是震惊了片刻,随即便借口来了这里,他以为他会很难过,可当他看到她的尸体时,他的心里还是没有任何波动,好似这些年的不想见,将过往的温情与相守磨得一干二净。
元锦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想起卿璎,可任她四下张望,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,心一下子便提起来。
“你的丫鬟躺在隔壁房间。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朕来的时候,她就晕倒在门口,像是被人打晕了。”大川帝边说边领着元锦走进房屋,俩人没入黑暗,那门外的光色像是被彻底隔绝,沾不得一丝肉眼可及的亮光。
忽然间,屋内的蜡烛亮起,吓得元锦倒吸了一口凉气,看大川帝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会点蜡烛的人,她自己也没有动,这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,怎么蜡烛就自己亮起来了?但她根本来不及再细想,更惊人的一幕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躺在地上,身旁倒着一把椅子,一根长长的白绫垂在在房梁上。她一下就想到先前见过的贵妃,之前还活蹦乱跳得撞门出逃,现在却安静得躺在地上,了无声息。“娘娘?”
“暗卫来报说她上吊自杀,朕不信。”大川帝侧头看着元锦,“你先前来冷宫可有发现什么?”
元锦摇了摇头,“民女只是想过来看看贵妃娘娘,但并没有问出什么,只要一提及当年的事情,娘娘就跟疯魔了一般。娘娘有提到静妃,皇上可知道静妃?”
“静妃在两年前就过世了,当年她与静妃情同姐妹,朕也调查过静妃,但并没有查出什么相关。”大川帝沉吟片刻,时间过去太久,他记不太清楚,“她真是自杀?”
元锦蹲在地上查看贵妃的伤势,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一条较深的勒痕,双眼微凸,舌头外伸,的确是上吊而死。除了这个伤痕,她并没有看到其他致命伤,于是朝大川帝点了点头,“娘娘的确是上吊而死。”
“她为何突然自杀?”大川帝不明白,她已经在冷宫呆了那么多年,怎么突然就想自杀了?既然元锦找过她,她就应该知道他在调查当年的事情,可她不在意是否能伸冤,就这么草草的去了?
“民女只说娘娘是上吊而死,并没有说是自杀。”元锦边说边将一旁倒地的椅子扶起来,椅子上附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她只轻轻一抹,指尖就沾了一层灰色。“娘娘是他杀。皇上您看这椅子。”
大川帝低头看向那椅子,看了片刻便明白过来,“没有脚印。”
元锦点了点头,“若是上吊自杀,以那根白绫的高度跟娘娘的身高,一定是要借着这个椅子上去,可它却没有留下脚印,可见娘娘并没有踩这把椅子,那是怎么上吊的呢?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凶手用用白绫直接将娘娘挂在房梁上吊死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要杀她?”
“这么多年,凶手一直放任娘娘不管,而今日,民女刚解除过娘娘,娘娘就被害死了,那凶手一定跟当年的事情有关系。”元锦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,“以此看来,这个冷宫,除了有皇上的人,还有其他人监视着。”
大川帝定定地看着元锦,而元锦也坦然地看着他,她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何不妥,既然要调查当年的事情,当然不应该有所隐瞒,“皇上,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民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