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两日,元锦都窝在府里陪冯莹,倒也乐得逍遥自在。她让刘沧往宫里递了消息,打算在花灯节之后进宫小住,好在大川帝还算善解人意,直接就批准了,还特意下了圣旨,邀请她跟冯莹等人在花灯节那日进宫赴宴。
刘央自那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,元锦都怀疑他是被派去哪个边境开荒了。可她即便惦念,也忍着不去问连祁关于他的近况,就当做什么都不曾知道,等解决了案子,找出了真凶,她就继续去云游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花灯节那日,元府上上下下都挂起了花灯,里里外外都精细布置了一番,倒是喜庆。元锦挽着冯莹一路走上长廊,她拨了拨挂在屋檐上的红灯笼,嫌弃道:“这红灯笼糊得怎么这么差劲?”
冯莹咯咯一笑,“这可是冯林他们亲手糊的,你还嫌弃?要知道你这几日时不时得发呆,闷闷不乐,让他们好生担心,他们准备这些想讨你欢心呢。”
元锦尴尬一笑,她也知道这两日心情不是很好,有时候坐着吹吹风都要唉声叹气,惹得旁人也跟着不开心。“让你们费心了,一想到你马上就要回槐里,我就舍不得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冯莹握住她的手,一脸不舍,但到底是要走的,温淮前两日就去了信,悉数的公务都等着他回去批阅。“哎,我算是看出来,你对冯林根本不上心,怪那小子没福气,整天吊儿郎当得没个正形,但是他对你的确存了几分心思,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吗?”
元锦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,若是机会那么好给,她也不用整日里唉声叹气了,她知道冯莹很希望她能跟冯林成亲,其实她有时候也想过,或许那样子不失为一个好结局,可是,“顺其自然吧,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。”
“也是。”冯莹一直把元锦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,若是有一日她能成为她的弟媳,她怕是要乐翻天了。“对了,刚才宫里来人,送了成衣、首饰,你不去看看吗?”
“我让卿璎去挑了,不过是件衣服罢了,我的柜子里新衣都放不下了,一天穿一套都够穿半年的了。”元锦对这些东西不甚在意,“倒是你,身子重,宴会人多,你若是不想去就推脱了吧。”
“哪能啊,我一年到头也进不了一次宫,这次是托你的福,我当然要去开开眼界喽。”冯莹说着已经出了长廊,拐过天井的院门,就到了前厅,“我们先去街上看看,我很想吃‘醉仙楼’的素鸡鲜鱼。”
“走吧。”
俩人晃晃悠悠得往门外走,瞧见冯林跟温淮站在马车边,冯林抬手跟她们招呼,撩起帘子扶她们上马车,“姐,要不你跟姐夫留在府里,要买什么吩咐我就行了,这路上人来人去不安全,对吧,姐夫?”他贼兮兮得看向温淮。
温淮点了点头,他确实觉得不太安全,却还是看着冯莹,听她的意思。
冯莹没好气的一掌拍在冯林头上,“你就是想霸占着元锦,跟她单独去赏花灯吧,真是重色轻姐。”
“你知道还硬要挤进来啊?”
“我不看着你点,早晚有一日要被锦儿嫌弃死。”
元锦瞧着他们拌嘴,噗呲一声笑出来,然后先一步上了马车,突然想起之前的红灯笼,便笑道:“你这嘴皮子这么溜,手艺怎么不多练练,那几个红灯笼糊得可真难看。”
“才不是我糊的,我负责做架子,是元清糊的纸,糊得难看能怪我吗?”冯林不服气得朝里喊了一句,却被冯莹用力一掐,疼得他哇哇大叫。
“真是猪!”冯莹没好气得骂了一句,跟着也上了马车。
元锦笑得合不拢嘴,“你的架子做得也不咋地,歪歪斜斜的,哪像只灯笼,等下我买几只漂亮的送你。”
“送花灯不是男人的事情吗?我先前应了你要给你最大的花灯,我可没忘记。”冯林架着马,一路出了巷子。
“我哥怎么没来?”
“他刚出去了,说要晚些过来。”温淮接话道,“等下先去买些灯笼,然后去锦儿定的包间用膳,晚些时候,塘湖那边能许愿放灯,我们到底是去看看。”
“温大哥比我安排得都妥当。”元锦笑吟吟得看着冯莹,一脸艳羡,“要是哪日温大哥被欺负了,我定要站在他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