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知道。我家卿璎怎么都操心这等事情了,莫不是对谁动了心了?”元锦一扫先前的阴霾,满脸八卦地看向卿璎,眼中精光乍现。
卿璎面色一红,轻呸了一声,“小姐可莫要瞎说。”
俩人说说笑笑一直到天黑透,卿璎才吹熄了灯,“明日收拾一下,即刻回长安吧。”
“是。”
元清这几日一直在调查梁弼跟许柏崧之间的事情,虽然仅有一点书信上的往来,但因为俩人都跟洛阳高官有接触,若是能查出他们之间的联系,或许能牵扯出一些其他。可是这几日的调查,他一无所获,连那些相关的线索也都被抹得一干二净。
“既然被抹掉,那说明那些线索对他们而言有不能存在的理由。你不需要特意去调查这两人之间的联系,其实只要查许柏崧的一切,其他相关的自然都会被牵扯出来。他们再怎么抹,有些不经意的行为定会留下线索。”元锦拍了拍元清的手臂,示意他不要再想那些事情,毕竟这些线索也不是说调查就能调查出来的。
元清点了点头,“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没调查出来。这个梁弼前两年都有到过长安,还曾拜访过爹。这些事情还得问问府里的人……”他说着顿了顿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,“那三年,爹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。”
元锦闻言垂下头,紧靠着马车不再作声。
马车笃笃往前,车轮碾压过泥石黄土,碾碎了一路烟硝尘埃。过路的风卷着破落的树叶,一卷便卷到的半空,天色微沉,隐隐有春风欲来雨垂斜的趋势。
“锦儿。”元清轻唤了一声。
元锦抬起头看向他,“怎么了?”
“三皇子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“我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以后私下传达消息或是见面,我都会替你去,你离他越远越好。皇家都是无情人,你不要陷进去了。他身边危险重重,没有看起来那么安全。”
元锦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。我此生定不会入那宫门,外面的广阔世界才是我最向往的。等手刃仇人之后,我就离开洛阳,离开元家,去过我的潇洒日子去。”
“那到时候记得捎上我,这里我也呆的腻了。”
“等大哥找好了媳妇,哪还会跟我东奔西走啊!”
“尽胡说!”元清笑着抚了抚元锦的头,眼中满是宠溺之色,隐隐的,似乎还有丝难言的异色。
马车缓缓驶入洛阳城门,依旧是繁华喧闹的大街,这一路上,也算风平浪静。
刚到元府门口,元雪率先下了马车,瞧见江荷玉跟方心怡带着下人正站在门口,她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,径直往府门里走,这一路来回,把她折腾得不轻。
“大小姐可终于回来了。”江荷玉笑着迎上前,扶着她就往府里面走。
方心怡皱了皱眉,抬眼看见元清扶着元锦下马车,笑着行了个礼,“大少爷、二小姐,这一路辛苦了。老太太早早就等着了,这会儿都没动筷子。”
元锦也笑着回了个礼,随方心怡一同进了府门。
接风的家宴设在老太太的院子里,初春乍暖,虽吹的风还有些冷嗖嗖的,但人挨着人,竟也不觉得冷。元正坐在老太太的腿上,笑嘻嘻得吃着菜,到底是小孩子,模样又生得好,只惹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,一个劲儿给他夹菜。
乍一看,还真像家宴。可偏有不安生的人,非要打破这种祥和。
“祖母,雪儿特意给您买了长安的特产。等家宴散了,雪儿就吩咐丫鬟给您送去。”元雪一边说,目光直往元锦方向瞟,她可没见她买什么东西。
“雪儿有心了。”老太太说着看向身侧布菜的嬷嬷,“糖醋桂鱼,雪儿丫头爱吃得紧,给她多夹些。”
嬷嬷得令,忙俯身给元雪布菜。
“姐姐还给正儿也带了礼物哦!”雪儿抬手给元正夹了一块排骨,“都是正儿爱吃的哦!”
“雪儿姐姐真好!”方正从老太太的腿上跳下来,直往元雪的怀里钻,那猴精的模样又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元音坐在老太太的旁侧,笑得十分浅淡,目光直落在元锦的身上,她终于回来了,她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人。
“妹妹在长安的几日也没少去东街走动,怎的一点东西都没带吗?”元雪装作不经意得问出口,嘴角还扬着笑,像是亲人之间的玩笑与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