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锦接过字条,一张张浏览,看完之后眉头大皱,“这账目上的数额惊人,日入的银两都能抵一个小县城一年的收成,照这样子算……”她心头一凛,猛地抬起了头,“那徐怀之富可敌国呀!”
刘央摇了摇头,“富可敌国得不是他,是幕后的人。而这账目上的收入也不是这家赌坊,而是地下钱庄跟地下赌坊,这些年来,分布各地,但凡被发现,就立马撤离,训练十分有素,所以本王一直追查不到。”
元锦又翻了翻那几张字条,发现上面有些黑渍,像是血迹氧化所留下的,想必为了这几张纸,刘央费了不少心力跟人力。“其实各朝各代都有贪官污吏,若是不动摇国之根本,皇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养着。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,历来帝王治国不都讲究制衡之术吗?”
“元小姐还懂治国?”刘央勾着眼角,直直得看着元锦,眼中光色异样,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。
“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?”元锦收起手里的字条,一股脑塞到他的手里。
刘央挑了挑眉,把皇帝比作猪?也亏她想得出来。“你真是越发不怕本王了。”他一边说一边将字条收进衣袖里,语气比先前轻松了许多。
“若是三皇子调查出徐怀之的地下钱庄,打算做什么?拔出萝卜带出泥吗?”
“抄家。”
“抄家?杀鸡儆猴?”
“他虽然不是富可敌国,但也钱财无数,抄他的家应该不会吃亏。”
“……”元锦抿了抿嘴,她觉得自己的认真就跟笑话似得,眼前的人哪里有一丝颓然,明明还心系金钱,想着如何发家致富。
刘央看着她憋屈的样子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,嘴角颇有弧度得微微勾起,如同弦月。
元锦回了府,又去老太太院子里汇报。老太太笑吟吟得直夸元锦有本事,是元府的希望。她不愿意多呆,就借口推说略感疲累,就先行回了院子。
同行了还有元音,已经有几日没打照面,她看起来不似以往那么活泼。“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?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”
元音摇了摇头,“最近一直跟着祖母,我哥也不敢来惹我。只是大姐,私底下还是一直有意无意地打压我,丝毫也没把祖母放在眼里。”
元锦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不用想这些,只要一心照顾祖母就行。你越是怕元雪,她就越是要打压你。她那种性格,安生不了几日。”
元音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,以为她是想教训一下元雪,便问道:“二姐是不是想了什么法子?”
“没有。你先回去吧,我要补个安神觉了。”
元音点了点头,三步一回头地出了院子。
待她走远后,一旁的卿璎不解道:“小姐怎么不跟五小姐说出那个计划,也许她也能帮得上忙呢?”
“她知道得越多,对她越没有好处,她本身就处境艰难,还是寻一处安身之所比较好。”
翌日,元锦特意起了个大早,带了一些补品去给老太太请安。屋子里,元音早就在给老太太捶背了,见她进来,便脆生生得喊了声二姐姐。
“见过祖母。”
“免礼,过来坐。”老太太见着元锦心里就乐滋滋的,恨不得让她搬到自己的院子。“锦儿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呢?”
“听说祖母近日身体不适,就着人买了些补品孝敬祖母。”元锦说着将卿璎手里的人参、燕窝放在桌子上。“祖母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好,让锦儿为您把个脉吧。”
老太太一听,心下有些急了,近日她确实时不时感到头晕、四肢无力,有时候躺在**小憩一下就睡到第二天早上。她派人请了大夫诊断,却只说是气血不足,精神不济,开了些益气补血的方子就走了。起先吃了是有用处,但过段时间就又不行了,方子换了好几个,但身体状况还是反反复复。
如今听元锦说要替她诊脉,她一下子就想起来这丫头也是会医术的,而且不差,忙伸出手让她诊脉。
元锦替老太太诊脉,时而皱紧眉头,时而笑着点头,看得老太太着实焦心,忙不迭地问:“怎么样?锦儿,祖母这是得了什么病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