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娘不会害我,可是却有人要害杜家,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爹爹,不想再失去您。”杜梓歆说话时带着哭腔,红肿的眼眶水汽升腾,像是要流出泪来。“这些年,姨娘不曾照顾杜家分毫,如今却要利用杜家为她开路,那路可是要踩着杜家人的尸体啊!”
“你放心,娘已经为你做好了打算,你不会一直留在杜家的。”
“娘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杜梓歆惊异地看着姚氏,“你到底有什么苦衷?”
姚氏却不打算再说些什么,起身便往门外走,“服侍小姐用膳。”
杜梓歆看着她离开,那浮动的身影一点点得隐入交缠的花枝之中,她端坐在床边,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凄楚,她冷着脸,朝一旁的丫鬟挥了挥手,“撤了吧。我要小睡一会,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应声出了房门。
杜梓歆坐在书案前,给元锦回了一封信,然后将先前的那封信又抄写了一封,将原先那封扔进了火盆。她将抄写的信放进信封里,又锁进了暗格。
之后,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,靠在椅子上又发起呆来。
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,元清随着杜家的队伍终于进了京城。到底是背负着贪污的罪名,杜家的队伍身穿素缟,只简单得推着一只楠木棺材,连祭奠的白矾都未举。
但过路的百姓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,围守在两边,指指点点,口中皆是恶言。
他们都忘了,杜若滨曾为他们征战沙场,拼死相搏。也都忘了每一年的除夕,杜家开仓布粥,救助百姓。
他们只记得街巷的种种传言,说他贪污,传他不廉,不给于一丝信任,只道是苍天轮回,他也就此送了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