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舍不得动你。”刘央一翻身,躺在她的身侧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“留着我们新婚夜才好。”
元锦靠在她的怀里,听着他掷地有声的心跳,心中更是安定。“其实我对这些并不在意,但若是你有了他念,我会走得远远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只觉得他勒得更紧了些,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,“你想勒死我啊!”
“我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,信我。”刘央声音铿锵,语气笃定。
元锦被他搂着,慢慢得生了睡意,她喃喃地嘱咐他,“明日别忘了给杜梓歆送去……”
翌日一早,杜梓歆就收到烈王府送来的信,她虽然笃定是元锦借刘央的手给她送来的,但心里还是报了一丝希望,希望真的是他亲笔所写。
信的确是刘央所写,但内容却让杜梓歆心中惊骇,连拽着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信中写着数十个官员的名字,是叛国通敌的名单,甚至与他们所处的位置,所联络的据点都写得一清二楚。若是将这封信握在手里,敌我皆可掌控。但若是让两方都知道这封信的存在,必然会惹祸上身,死无全尸。
杜梓歆的心里已经将信的利弊分析了个透彻,原本惶恐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。她知道这封信是元锦给她的,更清楚她的目的,是想试探她,也在逼她彻底站位。
可她不明白,如此重要的东西,只是用来试探,不觉得太浪费了吗?
想到此,杜梓歆又翻开信继续往下看,果不其然,在数十个名字之中,有一个名字让她呆立当场,脑中如炸雷般,轰得一声,耳中便听不得声音了。
杜兴博?
杜梓歆的手发抖起来,她觉得她一定是看错了,或许还有别的杜家?可是怎么那么巧,那人的名字跟她二哥的名字一模一样,甚至连官位都一样。
名字有相同。
可官位呢?难道还有另一个大川国,另一个叫杜兴博的少将吗?
她脸色苍白,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,跪坐在了地上,如今这是什么情况?一个为国为民,征战沙场的将军府里,竟出了一个叛国贼?还是她引以为傲的二哥,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几近崩溃。
“这不是真的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杜梓歆像是疯魔了一般,喃喃自语起来,时而笑时而怒,手里的信早已被她缴成了团。
姚氏闻讯赶来,一推开门,就看到杜梓歆失魂落魄得跪坐在地上,她心疼得扶起来,不安道:“?听丫鬟说你在房间里时哭时笑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了?”
杜梓歆看到姚氏,就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,但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终究是又咽了回去,她勉强得笑了笑,“没事,怕是那丫鬟听岔了。我只是没用早膳,脑袋有些发晕。”
“那赶紧吃上一些。”姚氏不疑有他,赶紧招呼下人重新备早膳。“你的身子骨一向弱,受不得苦。再忍些时日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杜梓歆并不接话,而是转了话茬问道:“大哥他们去了边疆接爹爹,是不是快回来了?”
“是啊,这一去也有些时日了,回来应该就这两天的事情。”姚氏拍了拍她的手,仔细道:“你二哥从小就疼你,你也最听他的话,若是他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,定是要说上好久。”
“是啊,我自小就敬重他。”杜梓歆若有所思得看向窗外,那被风卷起的落叶回旋者,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弧。她忽然想起儿时,那时候他们一家还只住在这座大宅子里,一家人也算安乐。
杜兴博自小就很聪明,学什么都很快,一直是杜家的骄傲。
而杜梓歆,自小就愿意跟着他到处跑,以他为榜样,辩是非,知黑白,将一切体面都学得分毫不差。
可是,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她的二哥就变了?
“娘,二哥这几年在边疆,可有什么知遇?”
“什么知遇?”姚氏闻言微微一愣,脸色随即唰得一下便白了,她强笑着摇了摇头,“你二哥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?除了你爹,没有人的话肯听了。”
“的确。”杜梓歆点了点头,这世上,能让她二哥有所忌惮了就只有她爹爹了,可是如今,爹爹已经死了。“娘,你跟姨娘作何打算?”
姚氏看着她重重得叹了口气,“你别管这些,只管做你的杜家小姐,娘不会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