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得不错,我就是来开荒的。”元锦边说边翻开手里的画卷,“先看一下四处的环境,然后我们着重去这几处。”她指着几个被圈出来的位置,手指轻点了几下。
“锦儿,我同你去查看这些地方,卿璎负责找一间屋子安顿,冯林就去周边看看,这方圆百里都是大山,或许能找些吃食。”元清安排完之后把一干行礼都放到马车上,“一切小心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元锦从马车里取出几根竹管,竹管一端还拖着一根线,“这是信号弹,就是俗称的烟花,我改良了一下,若是遇上什么危险,就朝天扯掉这根线,我们所有人都看得见。”
“好。”
四人各自分散,元清跟元锦在村庄里查探,虽然村庄不大,但布局凌乱,没有章法,两人转了一圈就迷糊了,实在很难跟画卷上的地形相结合。
元锦指了指最高一处的房屋,“你带我上去,上面看得更清楚些。”
“好。”元清伸手搂住她的腰,脚下轻点,纵身跃上了那房屋的屋顶,好在屋顶的梁柱还算结实,撑着俩人的重量也只是抖了两下,然后就不动了。
元锦翻开手上的画卷,一点点得比对,心里还是忍不住骂了大川帝几句,也不知道他派了什么人过来探查,这平面图跟这里的房屋布局压根对不上号。她一点点得罗列下来,图上共少了三处房屋,而圈出来的四处跟原本的位置也不同,只是一眼望去,跟旁侧的屋顶还是有差别的。“你看那四处的房屋,两两相邻,屋顶都是完好无损。但刚才路过时,却没发现有任何的不同,我们先过去看看。”
元清二话不说,搂着元锦直往其中一处跃去,起伏间,只听见耳边风声,伴着那阵阵心跳,其余再无声音。
俩人落在一个房屋前,那房屋也是破旧不堪,但大门却依然完好得紧闭着,门上落了锁,却已经被人撬开,元锦仔细查看,锁上的灰尘极少,像是经常被人摆弄,她小心推开门,迎面凉风拂过,一股腐烂之气直冲脑门。“捂住口鼻,别吸了毒气。”
元清照她的话屏住呼吸,率先进了屋子,屋内陈设简单,都是一些木质的老物件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,都积着厚厚的灰尘,看样子很久没人动过。
“等一下。”元锦伸手拉住他,她低头看向地面,发现对比那些摆设,地上的灰尘明显要少很多,而且凌乱,甚至隐约能看到几个脚印,都是一般大小,朝里的方向,但附着灰尘,应该不是近日才留下的。“你避开这些脚印走。”
“好。”元清抬脚退到一旁,也低头去看那些脚印,“这些脚印会不会是皇上派来调查的人留下的?”
元锦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很难说,毕竟这里也不是禁止入内的地方,会有人来也不稀奇。”
“这大山里头的村庄会有什么人来?”
“说不定是这屋子的原主人,搬出去后想念得紧,回来看看。”元锦四下张望,留意着室内的动静,她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心里可没这么想,对于锁上极少的灰尘跟地面一致往里的脚印,只能说明经常有人来这个屋子,但屋内的东西都积了很厚的灰尘,没有被挪用的痕迹,那说明进来的人有着其他明显的目的。
元锦的目光随着脚印一路往里,那是一扇内室的门,也落着锁,锁依然被撬开了,挂在锁链上,她伸手拉了拉元清的袖子,却没有出声。
元清明白她的意思,小心得将锁链解开,然后缓缓推开了门。
内室是一个全封闭式的屋子,几乎透不进一丝亮光,接着门口微弱的光,只能瞧见一张大炕传,**垫着厚厚的稻草,散出阵阵霉味。除了床,四处皆是墙壁,连一扇木窗都不开,潮气扑面。
“这房间可真诡异。”元锦用手捂着口鼻,气息不稳,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元清取出一根火折子,点燃了屋内的半根蜡烛,火光一窜起,随风晃了几晃,光亮在屋子内渐渐散开,两人才看了个明白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“这是什么?”他站在墙边用手指扣了扣,扣下一些黑色粉末。
眼前的墙面上满是被涂抹的黑色,横竖无章,有些像是溅落在墙上的,有些则是人为画上去的,已经与墙面融成一体。“这些像是血迹。”元锦扣下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在指尖揉搓片刻。
“锦儿,这边有字。”元清站在床边喊道,他用烛火将那些字照得清楚,“姐姐救我,有人曾被关在这里?”
“应该不止一个人。”元锦在原地扰了一圈,看着墙面上打量的血迹,像是有人在墙上写字,又被一一盖去抹掉,还有地上几大滩的血迹,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流的量,“这里应该囚禁过很多人。”
正当俩人要继续查看时,忽听屋外咻的一声,有烟花在空中炸开,声音不远,应该是在找安顿之处的卿璎。俩人面色一紧,先后冲出屋外。
“拽进我!”元清喊了一声,一把搂过元锦,只跃出三米之外,朝放信号弹的方向而去。
元锦被惊得手一松,手里的画卷直接脱手,她忙扑进他的怀里,尽量不让脱手的画卷掉出去。
元清被她扑个满怀,低头看了她一眼,脚下的步子乘风一般只往那厢去了。
在山中觅食的冯林也听到了烟花声,赶忙奔回村子,他心里挂念着元锦,惴惴难安,身形如风般掠过,草木却未动分毫。虽然他知道有元清在,元锦不会如何,但还是抑制不住那些可怖的想法,生怕迟疑几分,便会错失救她的机会。
他不能再错过,不能再像那些年一样,离开她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