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锦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又跟许柏崧简单地复述了一遍,“钟老先生已经年事已高,又受重伤失血过多,我回天乏术。但是刚刚我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心脉,应该能撑上一会,你现在来了,便一起听听吧。”她说着蹲下身子,神色显得有些凝重,她并不知道这一针能让钟德撑上多久,“钟老先生,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钟德缓缓得睁开眼睛,那浑浊的双眼转了几转,最后停在了元锦的身上。
“我问一个问题,若是对,你就闭一下眼睛,若是错,你就闭两下,好吗?”
钟德慢慢得闭了一下眼睛,元锦庆幸了一下,还好他还能听得见。“案发那日,你是不是打了假更?”她的话一出口,那浑浊的眼睛震愣了一下,随即眼角便流出了眼泪,混着血渍,就像是留下的血泪一般。
钟德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有人收买你打假更?”
他又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跟今天伤你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?”
他闭了两下眼睛。
“收买你的人认得出来吗?”
钟德忽然气血上涌,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,他闭上眼睛,所有人都静静得等他睁开,可他却再也睁不开了。
元锦伸手拔去他胸口的银针,随即站起了身,“死了。”她的目光在众多人中扫了一眼,然后若无其事地往门外走去。水绿色的裙摆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,她迎风立在门口,纤细的腰身却如青松挺立,毫无一般女子的娇柔。
众人呆呆地看着她,没有人敢去轻易打扰。
正巧,冯林撑着伞从院门外走进来,见元锦站在门口,欣喜地跑了过去,全然不顾脚下溅起的泥水,“如你所料,那蜡烛燃烧到迷药的部分,果真能将人迷倒,但那烛火渐渐变小,然后就熄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