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当真不顾元府的百年清誉吗?”
“清誉?”元锦冷笑了一声,“爹爹还在时,或许元府有百年清誉,世人称颂;可如今爹爹去了,她们还能去指望谁?元雪本就恨不得我死,明日你家小姐我,怕是要成为人人饭后的谈资了。”
昏暗的牢房中,卿璎看不见她的神色,但能感受到她的无奈。她颓然地坐在了稻草堆上,面露迟疑,“小姐,为什么你能这么冷静地去看待这些事情呢?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被害的是我爹爹是吗?”元锦抬起头,目光落在一旁的墙角处,“你也觉得我冷酷无情吗?”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卿璎话说得急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她侧身握住了牢房的木柱,眸中有微光闪过,“小姐用医术悬壶济世,不知道救了多少人。从小姐救起我的那刻起,我就决定要一生追随。不管旁人如何说,小姐在我心里都无可替代。”
元锦有点闷闷地看了她一眼,这种场景她怎么觉得这么熟悉,就像是她从前看过的小说里,男女主落难时,相互倾诉衷肠,又顺便告了白。“这几年有想起一点过去的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卿璎从衣领处勾出一块玉佩,“这块玉佩的来历我也无从查起,过了那么久,我都放弃了。”
“跟了我那么久,怎么学不到一点我身上的执着精神。”
“小姐还有心思打趣。等千重带着大少爷回来,案情又要有一番新变化了。”
元锦无力地靠在石墙上,她又何尝不知,只是眼下已经没有对策了。
翌日清晨,冯林火急火燎地赶来大牢,脚下走得急,不小心脑袋撞在了木柱上,他的额头起了一个大红包,活像个二郎神。
元锦被开门声吵醒,有些不悦。但看到他的模样时,直接笑出了声,她毫不怀疑冯林是来搞笑的。
“你还有心思笑?”冯林瞪着眼睛,语气是少有的低沉凝重,“你知不知道大街小巷都在谣传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