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唯一的线索就是那颗骰子。第二起命案,死者左中郎将,韩平,尸体至今下落不明,然后出现了第二枚相同的骰子,唯一不同的是烧焦的圈变成了两个,极大可能会出现第三个死者,以凶手放置骰子的方式推测,他认定我们找不到尸体,有两种可能,一:韩平还没有死。二:幕后的人就是韩平。如今我们不知道第三个人是谁。动机也不清楚。”
“徐怀之曾经在王家调戏过王家的三姨娘,致使她抑郁而终,但王余事后并未追究。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被人调戏侮辱?况且朋友妻不可欺,这两人或许没有别人说的兄弟情深。”元锦接了话茬,若说杀徐怀之的动机,王余不能排除。“虽然想杀徐怀之的人不少,但弄得这么麻烦的人肯定不多,再加一个武功不凡的韩平,那凶手必然不会是泛泛之辈。”
“韩平的人际关系如何?”
“他一直恪尽职守,眼红的的确不少。但要说杀人动机,还是缺少他跟徐怀之之间的联系。”
“那就查一查那个三姨娘跟徐怀之之间有什么关系。再把十年前的那起火灾的死者身份调查清楚,或许会有什么新发现。”元锦一边分析一边下命令,忽然瞥到刘央正抬眼看着她,忙住了嘴。
“怎么不说了?”
“您……您说。”
“本王让你说。”
“没,没了。”元锦只要一跟案件沾边,就跟喝醉了酒似得,咄咄咄地说个不停。眼下刘央这么定定得看着她,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,那还敢继续说。
忽然马车应声停下,元锦跟上了发条似得,撩起帘子就往下跳,却不想整个人撞在连深身上,一下子踉跄着倒退了几步,只觉得眼冒金星。
“元小姐真是……性情中人。”连深瞧着她的样子,朝刘央递了个无辜的表情。
元锦不理会连深,只朝公主府走。门房认得她,引着她进了门。
涅阳早早就等着了,对于昨晚的事情,她也略知一二,自己的府邸出现这种事情,她只觉得无颜面对元锦,见她进入院,眉头一下子便紧锁起来。
“见过公主。”
“无须多礼。”涅阳起身扶住她,却她身后跟来的刘央,忙上前行礼。“见过三哥。”
“多谢公主为民女圆谎。”若不是涅阳出面说将元锦留在府中,这一夜未归怕是逃不过江荷玉跟元雪的责难。“公主能否让我见见那个丫鬟?”
“这个……见是能见。”涅阳眼露为难之色,她跟身边的侍女吩咐了两句,那侍女点头退出了院子。“问话怕是不能了。”
元锦狐疑得看了刘央一眼,见他并没有什么表情,心下升起一丝不安。
没多久,那侍女便领了人进来,只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担架,那担架上躺着的人赫然就是那日引路的丫鬟,只是现在脸色苍白,胸口还插着一把刀,是元锦昨晚挟持她时用的那把手术刀。
元锦蹲下身查看丫鬟的情况,一刀毙命,血早已经凝固。她撩起她的袖子、衣领,查看她身上可能留下的伤痕,却没有看见任何淤痕。在丫鬟的指甲缝隙里,发现大量的泥污碎石,后背的衣衫也沾染了许多。
“侍卫发现她的时候,她就这么躺在地上,已经断了气,这个凶器本宫没有见过,不知道三哥可曾见过。”
刘央默不作声,端着在一旁看着尸体。
“这是民女的手术刀,一直贴身藏着。那日民女就是用此刀挟持住她,逼她说事情经过。你们可以看见她脖颈处细长的刀痕,那就是民女划出来的,若民女真要杀她,没必要改成捅她的胸口,并且留下这个凶器。”元锦说着又指了指她胸口的刀伤,“这垂直的伤口有两种可能,一是凶手的身高跟死者相仿;二是,死者当时躺在地上已经晕厥。民女更倾向于后者,因为死者身上并无其他伤痕。若是清醒时被人一刀刺入,死者会抓住凶器或者抓住凶手,那刀口不会如此平整,而且死者的指甲缝里只有泥土沙石,并无血迹。以此推测,死者当时仰天躺在地上,被人一刀插入胸口,她挣扎着双手抓地,最后失血过多致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