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,三皇子出手救了殷少爷,俩人又是亲戚,关系再差也说得上话。既然大姐肯为殷少爷说话,那他定能成你的情,不如让他替大姐送贺礼,只要能送到三皇子手上,谁送的又有什么关系?”
元雪闻言点了点头,她的确有这个想法,但随即警觉得看向元锦,“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肯定又设计害我!”
“害你什么?”元锦无奈得摊了摊手,她不过就是寻个路子,让她碰一鼻子灰罢了,这样她才能知道什么叫一厢情愿。“你爱送不送,别到时候自己脸面不要,又丢了元家的脸面。”
“哼。”元雪气恼得坐回自己的位置,她抬头朝殷丘看去,见他正笑吟吟得看着他,颔首就是一杯酒,她看了半晌,也笑着点了点头。她垂下头,微微翻起袖口,露出的是一只绣工精致的荷包,这刺绣费了她不少时日,如此品色,她觉得无人能敌。
涅阳在后院安排完事务,入了宴会与宾客道好,她如同往日那般穿着素净,笑颜柔目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,是皇室中最好相处的。她抬眼张望了一番,直到看到席位中的元锦,独自一人百般聊赖的样子,笑着走上前,“元姑娘,别来无恙。”
元锦早早看到她往自己的方向走,起身做了迎人的姿势,俯首行了个礼,“见过公主。”
一旁的元雪也忙不迭得上前行礼,“见过公主。”
“免礼。”涅阳对元雪没什么好感,回头走到元锦的身侧,“这里人多眼杂,不如去本宫的后院坐坐,那里清静些。”
“是。”
“民女也……”
“元大小姐比较喜欢热闹,还是留在此处罢。”涅阳没等她说完便出口拒绝,丝毫不给她什么面子。她虽然性子温婉些,但也是通晓阴谋诡计的,绝非天真的女子。对于元雪这种人,她自然不喜。
元雪垂着头,不悦得咬了咬牙,待俩人走远后,才恨恨得跺了下脚,暗骂道:“不过就是个公主,自以为了不起,等我做上三王妃,有你们好受的!”
“元大小姐何必这么生气。”殷丘不知何时站在了元雪的身后,他端着酒杯,一身墨色衣袍,到底是皇亲,模样生的也不差,借着灯火如此一看,倒有几分风流倜傥之色。“若是你能助我,我定也能帮你。”
元雪斜嘴一笑,透着些许阴险之气,“那就先谢过殷少爷了。”
“客气。”殷丘瞧着她的模样,没了先前的娇柔,那一笑,竟有几分魅色,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她的脸,“合作愉快!”
元雪不悦地避开,应声作答,草草得喝光了手里的酒。
元清领着元甫回来,瞧见殷丘正站在元雪身侧,又不见元锦的身影,不禁有些担心,“锦儿去了何处?”
“随涅阳公主去了后院,大哥还是不要去打搅了,等宴会开始,二妹自然会回来。”元雪没好气得回了一句,然后径直坐下。
殷丘看到未来的小舅子,免不得想讨好几句,却见元清丝毫不甩他,拉着元甫也坐到了一边,他怕惹恼他,便识趣地回了自己的席位。
刘央踩着时辰到了涅阳府上,晚宴这才正式开始。宾客各自回了席位,坐等刘央发话。他坐在上面,垂头便能一览无余,虽然灯火昏暗,但他一眼就瞧见了元锦所坐的位置,抬声道:“各位自便,无需在意本王。”
“祝三殿下岁岁今朝。”所有人都举着酒杯高喊,刘央也举起酒杯回敬,然后一饮而尽。
宴会一下子又热闹起来,歌舞升平,莺莺燕燕。宾客们各自敬酒,也免不得跟刘央套近乎的,但都被他的冷脸挡了回去。
涅阳不胜酒力,喝了几杯纯酿就早早请辞回了院子。
刘央一直端坐着抬眼往元锦方向瞥,但她却跟元清说说笑笑的,丝毫没往他这个方向看,他心里不舒服,脸色更加阴沉了些。
身后的连祁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散发的怒气,小声安抚道:“主子,您可别气。元小姐今儿个看起来很高兴,许是因为您……”
“哼,瞧她那样子,八成是把本王的贺礼给忘了,你寻个机会去提点一下。”刘央的视线一转,看到殷丘也正看向元锦的方向,模样痴迷,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激了起来,他清了清嗓子,抬声道:“今日本王生辰,可有送礼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