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一碗汤药，重新煎一碗就是了，在这里吵吵闹闹，若是被旁人看了去，还以为是元府束下不严，这般没有规矩。”元锦瞥了鸢阕一眼，抬脚便往里走，走至秋颖身旁时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秋颖如今不是大姐的贴身婢女，也无需事事都让她经手，她既然这么笨手笨脚，交给旁人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鸢阕本想再说些什么，但江荷玉告诫过她，不要跟元锦多说什么，以免被她套了话，她忙低头应答，然后匆匆告退。
“谢二小姐解围，秋颖还有很多事要做，就不打扰二小姐了。”秋颖欠了欠身，然后去角落寻了扫把，把摔碎的汤碗清扫一番。
元锦看了片刻，提着裙子进了厨房。
下人见她进来，纷纷起身行礼，负责厨房的大娘忙迎上前，“二小姐怎么来厨房了，这里烟气大，又不干净，有什么想吃的，吩咐一声便是了。”
元锦环视四周，见下人都在洗菜、切菜，准备午膳，闲置的灶台正好让她用，“无须管我，我要给祖母做些吃食，你们给我取一些食材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老太太此时正唉声叹气地靠在**，她眼圈发黑，整个人颓靡不正，看起来像是多日没有休息好。一旁的元音抚着她的背，替她顺气，床边的饭菜却丝毫未动，“祖母，您多少还是吃一些吧。”
“没有胃口，那些个野猫都抓到没有？”老太太说话有气无力，提到野猫，她声音重了许多。
“派了好些个小厮在找，找到的都打发走了。”候在旁侧得嬷嬷回应。
“打发走？直接打杀了！这一夜夜地叫唤，扰得我不得入睡，你瞧瞧我这个样子，这些个小畜生不死，死的就是我这个老太婆了……”老太太抬高了声音，喑哑尖细，还伴着微喘。
“祖母莫要生气，气坏了身子不好。”元音赶忙又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帮她顺气。
门忽然咯吱一声便开了，元锦端着一盘糕点从外面进来，“祖母说得什么话，您长命百岁。”她笑着将糕点端到老太太面前，“祖母不如尝尝锦儿亲手做的糕点，保证您胃口大开。”
元音见着精致的糕点也来了兴致，她抬手捏了一块，一入口就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，“二姐姐好手艺啊，这糕点入口即化，跟以往吃的都不同，满嘴都是山楂的甜香味。祖母您快尝尝！”
“你个小馋猫。”元锦假意得责难了一句，然后转头看向老太太，“祖母近来身体不适，胃口也不好，山楂最是开胃，这个糕点是锦儿特意为祖母做的。”
“锦儿有心了。”老太太携了一块一尝，果真入口即化，香甜可口，食欲也一下来了，又接二连三吃了几块。
“祖母，您再尝尝这个。”元锦又端了另外一盘，“这是米酒酿做的糕点，所以比较香甜，还会有酒味。”
“软糯可口，又不会甜的发腻，回味还有些酒香，比那些糕点师傅做得都好。”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，忙拉着元锦坐下。“昨日宴席散后，公主留了你说话？”
“是。涅阳公主平易近人，性子又柔和，锦儿有幸能聊上两句，让祖母担心了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，喜上眉梢，“你要多跟公主相处，不要让旁人小看了元府去。”
“是。祖母怎么脸色这么差？汤药可有按时服用？”
“祖母近日被野猫惊扰，夜夜不得安眠，所以脸色才这么差，连胃口都跟着差了，那些汤药都喂了门外的枯草了。”元音握着老太太的手，蹙着眉回应，语气里透着一些责怪。
元锦替老太太把了把脉，笑道：“那些汤药不喝也罢，比起先前的脉象，祖母身体要康健许多。”她说着侧头看向一旁的嬷嬷，“多吩咐小厮，夜里守好院子，莫让野猫进院子扰了祖母。再点一些安神的香料，夜里睡得安稳些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是锦儿细心。”老太太欣慰地握紧了元锦的手，“若是你爹爹还在……哎。”她这一声叹息，着实包含了些许真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