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走得再近些,她才辩出是谁的声音,“殷丘!光天化日,胆敢强抢民女!”她后退一步,大吼了一声。
那黑衣人闻言,明显震了一下,但依然没有动作,反而举着的弓弩又网上抬了几分,直对向元锦的咽喉。
卿璎见状又往后挡了挡。
殷丘听见声音,一下子就辩出是谁,忙又往里走了走,刚拐进个口子,便看到元锦正背对着他站着,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,激动得走上前,“锦儿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!天地可鉴,谁也挡不住我们之间的真心了……”
“打住!”元锦回头瞥了他一眼,有些无奈得暗叹了口气,“你看看前面。”
殷丘抬眼错开她,看到巷子的拐角处,有一把弓弩正对着他们的方向,他吓得往元锦身后缩了缩,“谁?光天化日之下,是要拦路抢劫吗?”他说着往后退去,“你顶住!我去报官。”
“别动。”黑暗处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,低沉而阴寒,犹如冬夜里刮过的冷风,冰冷刺骨。他把手里的弓弩又对准殷丘的后脑,没人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扣动扳机。
殷丘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,他觉得冤,好不容易伤好了,出来找点乐子,没想到就摊上事儿了。他缓缓地转过身,勉强得朝黑暗处笑,笑得比哭还难看,双腿颤抖着,微弯的模样像是要坐倒在地,“大侠……我只是路过,你要钱,我,我给你就是了!”他说着从胸口摸出一大叠的银票,然后丢到地上。“都都都给你!求你留我一命!若是要杀,就就就杀她们好了,我什么都没看见,我也不会报官的!”
元锦无语地瞥了他一眼,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,“殷少爷的命可真是廉价,就只值这么点银票吗?”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银票上,看厚度,少说也有一两千,就这么丢在地上,她真觉得十分可惜。
“什么廉价!这边可有三千两!”殷丘不服气得回了一句,那钱还是府里偷拿的,如今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,“你呢?你给他多少?”
元锦摊了摊手,“我无价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那人又出声道,手中的弓弩指了指殷丘,语调平缓。
殷丘吓得双腿直打哆嗦,僵在原地不敢上前,乞求道:“我都给你钱了,你放过我吧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依旧是平缓的语调,但他手中的弓弩又往前伸了几分。
那弓弩有三发,一前,二后,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威力。卿璎瞧得清楚,不敢轻举妄动,只定定得盯着那人,身体越加往元锦身上靠。
元锦抬脚踹了殷丘一下,直踹得他一个踉跄,猛地往前扑去,栽倒在地。他爬着往后缩了缩,见那弓弩又往他身上指,吓得不敢动弹,苍白的脸上冷汗直流,衣衫的前襟都被浸透了。
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,直对着殷丘开了一箭,只见那箭心直扎进他的大腿,一声惨叫在巷子中回响。原本跟他一起的人听到响动,也都纷纷过来查看,看到如此场景,都吓得落荒而逃。
再看殷丘,他捂着大腿哭喊不止,血没流多少,身下却已经湿了一片,一股尿骚味在窄小的巷子里尤为冲鼻。
元锦鄙夷得看了他一眼,抬头看向那人,“眼下你是打算杀她还是杀我?再过不久,官差可就来了。”
那人忽然快步上前,一脚踩在殷丘的大腿上,他扣动扳机,箭心直射向元锦,而另一只手握住袖中的匕首,直刺向惨叫的殷丘。
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元锦,他两个都能杀。
弓弩连续两发,一前一后直射向元锦。卿璎速度极快,手中的剑已经划去,寻机抬脚直踢向那人。叮叮两声,两支箭心擦出火星如同燃起得火苗,划过黑衣人的面门,最后一一落地。他的胸口受了一脚,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,弓弩又是咻的一声,竟还有第四发。
“小心!”元锦大喊了一声。
卿璎距离黑衣人太近,闪避不及,那箭心直划过她的肩膀,破开了一道如同撕裂般的口子,鲜血一下子染红了她的衣衫。她吃痛地落在地上,脚一点地,人有跃了出去,手中的剑直砍向黑衣人的手,想将他手中的匕首打落。
这一系列的动作,发生在电光火石间。
黑衣人瞥了元锦一眼,手中的匕首竟脱手而落。卿璎以为得手,抬手朝他的下颚划去,却不想那人竟用另一只手握住匕首,身子一跃,落在了元锦的身后,而他的刀也稳稳得架在了她的脖子上,“别动。”
卿璎大急,眼中几欲充血,她举着剑紧盯着黑衣人,血从她的袖口留下来,滴落在地上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若是你敢伤小姐一根汗毛,我就杀了你!”她咬着牙,声音哽咽,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口,而是站在原地与那人对峙。
“我只想请元小姐去一个地方,并无加害之意。但你若是再敢乱动,我就不得不做些什么了。”黑衣人说着把匕首往元锦的脖子上紧了紧,扣着她往后退了几步,然后一个纵身,踩着墙壁直往上窜去。
“小姐!”卿璎紧随其后,鲜血在她脚下躺了一地,她面色苍白,双脚也止不住得哆嗦,不过才越过几个楼屋,她就失了力气一般倒在屋顶上,然后打着圈得往下滚去。
卿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,众人围着她不敢轻易上前。连祁拨开人群,看到她的样子,面色一白,立马将她横抱起,直冲向医馆。
刘央从马车上下来,看到卿璎也是面色一僵,周身的冷气愈加浓重了些,脸色阴沉得抬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