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！五小姐多虑了。”江荷玉的脸色有些异样，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往日里，府中发生什么事情，二妹妹总是第一个到，今日倒是人影都没瞧见，莫不是心虚了？”元雪不怀好意得开口，目光直瞥向元音。
元音气得涨红了脸，高声道：“大姐可莫要胡言乱语，毁了二姐的名声……”
“让她胡言乱语又何妨。”人群里忽然响起元锦的声音，众人纷纷退开，只见她抬脚迈进门槛，直往老太太这边走，“锦儿见过祖母。”
“免礼。”老太太朝她摆了摆手，“你之前验过尸，不知道猫的尸体能不能验？”
“自然能，验人尸跟猫尸都是相同的。”元锦说着看了卿璎一眼，卿璎会意，从水缸中捞出两只野猫的尸体，惊得众人高呼着后退了两步。“从表面看，它像是溺毙而亡。但就如之前的丫鬟所说，尸体的肚腹并没有肿胀的痕迹，而且猫的口腔中并没有水缸中的淤泥，初步判断非溺毙而亡。不过这猫舌的颜色有些奇怪，舌苔厚重，呈黑色，更像是……中毒而亡的。”
“中毒？”老太太脸色一白，猫是死在她的院子里，若是没人特意将死猫丢到这里，那就是说猫是中了她院子里的毒，“什么毒？我院子里怎么会有毒？”她一把抓过身边的嬷嬷，声音嘶哑。
“老夫人息怒！”嬷嬷咚得一声跪在地上，她也脸色惨白，这院中事物都是由她掌管的，若真的有毒药，那她逃不了干系，“老奴一心侍主，这院中不可能有毒药！”
“这野猫虽干瘦如柴，但不像是简单的营养不良，倒像是长期服食慢性毒药。”元锦起身用清水洗了洗手。
“嬷嬷，你带人去查，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让要我的命！”老太太厉声喊道，一说完只觉得头发晕，整个人眼一黑往后载去，幸好有元音扶着，她才勉强站住了脚。
“祖母您怎么了？”
元锦忙上前替老太太把脉，“祖母只是气血上涌，一时间头晕乏力，扶去屋里休息一下。”
屋内，老太太坐在高堂上，手边的茶盏已经没了热气，她无心饮茶，不安地等着嬷嬷的调查情况。
没多久，元清跟方心怡也进了屋子，见一干众人都坐着，忙行了礼也跟着坐下。事情的经过俩人都已经听说一二，如今见老太太无恙，倒也松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元清低声问了一句。
元锦摇摇头，并没有作声，她只顾喝茶，静坐着等结果。
坐在对面的江荷玉狐疑得看着她，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，只得挪开了眼，她侧头看向高堂的老太太，心里越发不安，这件事发生的匆忙，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，也不知道是人为还是意外。
可是越是不安，她就越要装作镇定。
一旁的元雪直勾勾地看着门外，像是在焦急得等着什么，时不时地变换个姿势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。
下人都齐齐得跪在门外，没有人说话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过了许久，嬷嬷终于带着人走进了屋子，她跪在地上，开口道：“老夫人，老奴已经搜遍了厨房，并没有发现丢失什么食物，不过倒是有一样东西被打翻了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就是昨日您没有服用的汤药。老奴让丫鬟端去了厨房，想着晚点可以给老夫人喝。”嬷嬷将之前看到的一五一十地交代，身后的下人端着汤药举到了头顶，“汤药已经被打翻，汤药也少了许多，可能是被野猫误食了。”
老太太闻言差点背过气去，她这一次也不直接下定论，而是看向元锦，“锦儿，你去验验那汤药，是不是真的有毒。”
元锦点了点头，从头上取下一根银簪，往仅剩的汤药中一探，再举起来的时候，那簪子已经变成了黑色，色泽不深，“这汤药中确实有毒，看这银簪的颜色，毒性应该不深。”她说着用方巾擦了擦簪子，然后又插了回去，众人看得有些心惊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连一旁的元清也皱紧了眉头，伸手又将簪子取了下来，“胡闹，沾了毒的东西，怎么还往身上戴？”
“无妨的。”元锦笑了笑，“这毒毒性不深，那野猫想必是为祖母挡了一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