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元青蹙眉低头: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邵鹰你……小心!”眼角余光看到冯彦秋扬手的同时,一缕银光快速打向邵鹰的后心。
他们两人靠得太近了,而邵鹰的注意力又集中在陆元青身上,根本来不及防范身后。陆元青无奈探入腰间抽出逐月反手掷出,清脆的交击声中,冯彦秋的暗器落地的同时,陆元青的逐月也插进了石壁中。
“你终于承认了?”邵鹰盯着陆元青的脸,沉声问道。
陆元青没有去看他的神情,她慢慢走近石壁拔下了逐月,小心收好后,才扭头去看冯彦秋:“冯副指挥使,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,你一定很想知道周延安是活着还是死了吧?”
冯彦秋费力向后蹭的动作停下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年前你和周延安同去江南放粮,回程时你们路过鞥古村,当然我想你们当时谁也不知道鞥古村是哪里。你定是出手重伤了周延安,背后下刀的确是冯副指挥使一贯的作风,只可惜周延安没有死,他被路过的一位姑娘救了,我想应该就是那位身披黑色麻衣,引我们来这里的那位姑娘吧?那位姑娘不忍周延安死在荒郊野外,便把他带回了村子,只可惜冯副指挥使循着血迹还是找到了这个隐世独居的古老村落,然后你发现了这个村子长寿的秘密,于是动了残酷的心思。接着村中的孩子被抓剖心,而这座古老的村子也在烈焰中被烧成灰烬,只可惜你想要置于死地的那个人却没有死。”
“他死了,我亲眼看……”冯彦秋怔怔摇头,却被陆元青驳断:“我说过,已经死了的人也是可以再活过来的,尤其你面对的还是精于机关术的周延安,你找到他的遗骨了吗?我想并没有,对吗?正因为你心底的怀疑,所以你在荒草丛故意失踪,实则你是想在我们之前找到引我们来鞥古村的人对吗?”
“等来到这里后,你的心动摇的更厉害了!”陆元青指着周围的石壁:“一个多么巧夺天工的地方,从地上到地下,从村落到地宫,这么不朽的手笔除了周延安之外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了!正如你所说的,你曾经是周延安的仆从,你和他形影不离多年,你了解他超过了沈白对他的了解千百倍,而我想他待你应该也是不错的,否则你怎么有机会从背后插了他一刀呢?”
冯彦秋忽然笑起来,越来越大声,终于他停下来嘲讽地看着陆元青:“你猜不到真相的,你还不够了解我,或者该说你对我的恨意左右了你的判断……”
“何必听他废话,一刀杀了,天下太平!”邵鹰握刀逼近:“此人不死后患无穷……”
“不要杀他!”嘶哑的声音忽然从几人身后响起,几人惊讶转身,却见那个身披黑色麻衣的女人和沈白就站在身后。
“公子!”宋玉棠大喜,正要上前却被沈白摇头阻止。他抬手指了指身前的怪异女子,示意众人听她说完。
“师父说如果我有朝一日再见到冯彦秋一定不要杀他,只要带他去见他即可。”
冯彦秋猛地抬起头:“你说什么?谁是你师父?”
麻衣女子似乎对冯彦秋极是厌恶,甚至看到他的脸都会情绪激动,但她还是侧过头继续道:“我的师父就是周延安,他教了我很多东西,机关术、布阵以及如何藏身保命都是他告诉我的,他没有收我为徒,但是在我心里,他就是我的师父。”
“他没有死?”冯彦秋撑着石壁站起来:“他在哪里?”
“你要见他吗?”麻衣女子问。
“是。”冯彦秋微顿:“他……”
“你跟我来。”
冯彦秋踉跄几步,喘了几口气才走到麻衣女子面前,那女子对沈白点点头,然后引着冯彦秋走向石壁的最深处。
邵鹰刚要上前,却被沈白拦住:“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。”
“公子,周公子真的没有死?”宋玉棠诧异问道。
沈白没有回答,他只是回首看着冯彦秋和麻衣女子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黑暗里。
许久,他才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走?走去哪?”
“自然是离开这里。”沈白拍了拍宋玉棠的肩膀:“你难道想一直住在这里?人在潮湿的地方呆得太久了,全身骨头都会坏掉的,小心你以后握不住剑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