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他们二人亦是已经和离,可沈大人却仗着自己的权势强行夺走了我的小妹,他做初一,我为何不能做十五?更何况,我没动他一根手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大人在狱中自知时日无多,故而准许你与其和离。”陶谦偏头望着她,“不羡,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,只是稍稍托人转达了一下我对你的渴慕之意,以及你当前的处境,他就亲手奉上了和离书。怎么说呢?虽说我一直不大喜欢他,但唯独这件事,沈大人做得十分丈夫,亦令陶某所钦佩。既然他已经下了如此决定,你也就不必再每日兢兢业业地替沈家操劳了。所以……和兄长回家吧,阿羡。”
宁不羡似乎还没回过神来。
陶谦的神色有些不悦地沉了沉,但很快便被面上淡淡的笑意遮掩过去。
“我知道你心中有怨,所以我并不打算强迫你一定要嫁给我。”
阿水怒道:“这还不算强迫?!”
“你喜欢做生意,想要继续做陶羡,都可以。浮云庄,京城,你想要多少铺子我就给你多少铺子,朝廷命官不可参与经商,如果你喜欢,所有的铺子都可以全权转到你的名下,只要你开心。”
宁不羡忽然抬起头,定定地看着他:“这么大方?你知道我这人一向自私自利,铺子全部转走,我现在这么讨厌你,背后捅你一刀子都是理所当然,你不怕我背弃你,不怕我把你玩破产之后,再把你给扔了随便找个年轻貌美的小白脸双宿双飞?”
“那怎么办?阿羡,你和我一样,吃软不吃硬。谁和你耍心机,你恨谁,可谁要是把心掏给你,你就又舍不得了。沈明昭当初……不就是这般拿到了你的心吗?”他的神色专注而又缱绻,她很少能在陶谦的面上看见这种认真的表情,他好像似乎是真的下定了某种决心,非要如此不可。
这似乎很不像他,可又好像,他自始至终都没变过。
身为商贾得不到的仕途,身为陶谦得不到的官家之妻宁不羡,他想要的东西,他哪怕蛰伏低头,哪怕百般周转,他最终都会得到。
他一直是这样的人。
她垂下了眼眸,听到自己轻声道:“……好啊,我答应你。”
“姑娘!”阿水气急。
陶谦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。
不羡自然不是真心答应的,当然,自己自然也不是真心相信的。
但他要的,就是她的不真心,不逼到绝路上,她到底是连做戏一般的松口都是不会的。
而他会让她最终,假戏真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