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大姑娘做不出与商贾私奔之事,但学着皇家旧俗养一两个年轻俊朗的小郎君,倒是在接受范围之内。
可惜,陶谦并不是那些空有皮相的小郎君,他是断然不会将自己限制在秦萱的制辖之下的。不,即便是宁不羡自己,也没有那个制辖他的本事。
只一句话,她便将风口自宁云裳的身上拽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杨姝华唇角抿了抿,似乎是觉得宁不羡掺和进她和秦萱的争端很不识抬举,毕竟,她最开始并不想针对这位沈少夫人。
沈家是开国的功臣,但却不像于家那般居功自傲,这二三十年都不怎么热衷于混迹在各争斗派系之中,辞相位不受,而只得虚名,似乎是沈家的一贯做法。而沈家也确实聪明,不曾飞黄腾达,但也饱受敬重。
其实如无意外,杨家最好与沈家保持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关系。
可宁不羡掺和进来了,杨姝华不免认为,这位沈少夫人是昏了头,才会在出嫁之后,继续偏帮母家的姻亲。
于是她一脸疑惑地问道:“咦?那掌柜原来是秦府门客吗?”
“是啊。”宁不羡也在讶异,“原来周姑娘没对你说啊?我看你们关系还挺不错的。”
杨姝华笑着的表情微僵,秦朗也沉下眸子,扫了眼边上的杨夫人。
宁不羡那番话如同在明示,周姑娘没必要对秦萱发难,真正始作俑者是何人,显而易见。
“萱萱,走。”秦朗开了口,“云裳湿了衣服,我不方便,你一起来陪着她。”
秦萱自愣怔中回神:“好。”
路过宁不羡时,秦朗冲她微点了下头,似乎是在表达谢意。
宁不羡面上微笑未变,仿佛已经有些习惯将眼前的人当作不甚相熟的未来姐夫了。
宁家这仿佛遭了什么诅咒的宴席再度因为主人家出事,草草收场。
估计宁恒事后会把那两轮出事的后院长廊给拆了,一次是失火落水,一次是屏风翻倒,谁要再把它用来待客谁就是蠢货。
据说,此后有很长一段时间,就连宁府的仆从都非必要不愿从那座廊桥上走过,上头附着着什么千年亡魂会使人倒霉的谣言,自那时起一直传到了数十年后宅子被转手卖出给下一任主人时。
宁不羡回到沈家后,第一件事便是找来阿水:“今日宴上出了些意料之外的事,这之后,我可能会被老太君禁足,趁着现在还平静着,你去一趟东市找齐伯母,让她把所有的账册都转交陶谦,如果将来沈家谁要回收铺子或上门找麻烦,就让那人去找陶谦的麻烦。”
阿水虽不解这安排为何,但她对陶掌柜面庞的欣赏,还是令她忧心地问道:“不用知会陶掌柜一声吗?”
“当然不必。”宁不羡冷笑一声,这厮的嘴巴要是没私下乱说些什么,秦萱能当众发那种疯?想起这位始作俑者,她就一肚子火,“都是他自找的!”
这厮要是连个罗氏都扛不住,那还不如趁早滚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