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 桃叶问津中途闻绝技 菊村访友托柱显奇能
却说路振飞重回到房中,哪里能够觅着游彩凤的踪迹?不由得坐在房中,细细地打量着,暗说:“像游师妹这样的本领,莫说歹人不能抢劫她去,便是真碰着有本领的人,她也绝不会就这样不抵抗、鸦雀无声地被人强劫了去。并且俺又没离开这地方,难道俺也不听得些声息吗?”复又一转念道:“哦!俺可猜想着哩,俺想师妹她必定因这个房间窄小,只有一张床榻,她独自占了,却叫俺守着陪伴她,她心中有些不愿意,所以趁俺走开的当儿,她却悄悄地避开,留这张榻给俺睡。唉!她存着这种心,岂非叫俺更不能合眼吗?”
他一边呆想着,一边把身子歪在榻上,眼巴巴地只等候着游彩凤回转来。直到天交四鼓以后,仍然不见他师妹的一些儿影子,路振飞因思生魔,因魔生倦,不由得也模糊瞌睡起来。等到一觉醒来,已天光放曙,分明**仍只是他一个人,他就一骨碌跳下床来,举起两个拳头,在桌上乒乒乓乓一阵乱敲,早把店中的两个小伙计吓得从睡梦中惊跳起来。有一个伙计便张皇失措地推门走进,见路振飞正坐着生气,便道:“小爷这时候不睡觉,清晨一早起来,却给谁生事?吵了别个住店的客人,俺们担得住这干系吗?”
路振飞一听,就把眼一翻道:“胡说,你们既怕惊吵了客人担待不下,难道俺们丢了人,倒担待得下吗?”
那店伙吃他这一问,仿佛像丈二的和尚,一时摸不着头脑,便哼一声,冷笑道:“你这小客人,真会胡吵瞎闹,丢失了东西,说不得要俺们替你负一点儿责任,好好的人,怎么会丢失呢?”
路振飞见他不信,就赶上一步,一手揪住那店伙的衣领,说:“好,你不信吗?给你瞧吧!俺们的那个姑娘,这时候向什么地方去?你说不负责,俺却偏要向你说话。”说着,就用力一扯。
那个店伙便踉踉跄跄直掼过去,那店伙挣扎不脱身,就杀猪般地叫唤起救命来。顿时就把店中的人都扰得沸乱起来,都只当这个店伙得罪了人,大家都挤进去劝解。路振飞把手一松,那店伙才飞逃出去,口中不住地撒赖,只说路振飞有意讹诈他,顿时惊动了店掌柜,过来一调查,有几个客人便七张八嘴地劝着路振飞,叫他出外去寻找,料想游彩凤不是一个无知识的小孩儿,万万不会走失掉的。路振飞无奈,只得把包裹零物寄存店中,自己佩好腰刀,大踏步向店外走去。他刚出店门,忽然记忆起隔宵所见的那几个黑道儿上的人物来,虽然不能打听得着他们的踪迹,但那几个人的影像却仿佛能记忆得几分,他就在这镇的附近统统探访了一个仔细,依然是石沉大海,毫不能探访出一些儿下落。路振飞心中焦急异常,当晚,仍旧回转到那个客店来,歇了一宵,一到次日天明,就携带着些银两包裹,叮嘱了店主人,恐怕游彩凤或者自己转回店中,好叫她守候着,以免再大家分头寻找。
那路振飞离开客店,直向镇南的官塘大道赶去。他沿途打听人家,才晓得他们所住落的这个市镇名叫伍家集,离开伍家集往南,又经过几个小村庄,那天走近一个山岭,岭下又是一个小镇市。路振飞已赶得疲乏,腹中又饥饿得紧,就在镇上一个小吃食店歇下,卸下包裹,要了些点心食物,一边吃着,一边呆呆地发愁。正在这当儿,就猛然瞥见三五个汉子,也抢进这个吃食店来,那一片声地要酒要饭喊嚷着。路振飞却不由得把眼光打量过去,只见那几个人身边都佩着兵刃,重得精神满足。当中的一人,却是五短身材,形容瘦小,就听得他喊过一个店伙去,问道:“呔!你们这里可就是叫桃叶村吗?”
那店伙赔笑着说道:“爷们说得正是,可是这镇上的市面却迥不比从前的繁盛热闹,只有镇东的那个桃花观还值得供爷们游览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