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萧忠这才哈哈大笑,把杖一招,那何英、周东也都走出厅来,又唤出三五个壮汉来,吩咐先把白菊潭、钟英、路振飞三个人捆缚住拖上厅来,他就指着白菊潭哈哈大笑道:“姓白的,你现在佩服了吗?俺对你老实说一句吧,俺外甥何英被你打败,俺现在捉住你,也可算替他雪耻。不过你师父祝大椿他用弹击伤了俺的一只左眼,俺却没处去报这大仇。现在难得有你来替代他,俺别的也不难为你,只也把你双睛挖去,叫作对本加利还旧债,你还有甚说话吗?”
白菊潭却瞪目大骂道:“老狗贼,你要杀要剐,悉听凭你办,俺姓白的却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,江湖上总算有了你这个朋友,看别人饶得你过吧?”
萧忠也不去理睬,又对钟英、路振飞道:“你二人是他的什么人?对俺说明,要没有甚关系,俺倒可饶放过你们呢。”
路振飞和钟英也破口大骂道:“瞎眼狗,你莫瞧错了人,俺们都是至好的朋友,要死也死在一处,谁希望你释放呢?你要杀就快些动手,莫惹起俺们的性子,连你祖宗十八代都要骂出来哩。”
萧忠道:“好!你们既愿意陪他,俺也照样处置,成全了你们的志愿吧。”
说罢,就叫人把他三人分捆两边厅柱上,叫一个大汉拿了一把尖刀,又拎过一包石灰,预备把眼挖出后,再用石灰向眼眶中一揉,这个罪,简直要比炮烙之刑还要厉害过十倍。
白菊潭、路振飞、钟英都闭目等死,正在这个当儿,忽然就听得有人在萧忠背后哈哈大笑道:“姓萧的,你这样手段,真对得起朋友吗?”
萧忠不由得吃了一惊,一回头,就见一个老者站立在他身后。他认得这人正是陶月峰,随即举起手中的铁杖,劈面击去,他也猜料到陶月峰来,一定和他要有交涉,所以想先下手为强,一杖击死了他,免得多费事棘手。陶月峰见他来势凶恶,就把袍袖这么一拂,把铁杖拂开,大喊一声道:“我儿何在?”
就见大厅的正梁上猛然翻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孩童来,举手一劈,早把萧忠的半个头颅骨碎下,扑地便倒地不能动弹。那何英、周东刚待要撒腿逃跑,已被那孩子蹿过去,一手揪住一人的辫发,两颗头,头对头地这一碰,扑的一声,便开花结果,头颅碰得粉碎。其余的几个汉子早没命地向外面飞逃。陶月峰也不追赶,就叫陶彬把白菊潭、钟英、路振飞先解放下来,那大厅外面又跳进几个人来,正是游万峰、朱兰英、游彩凤、何丽云、姜梦璧等,因为陶彬早替他们把铁网劈破,让他们逐渐地逃出。众人就都向他父子拜谢,问他们来搭救情形。
陶月峰就指着陶彬对他们说道:“俺小儿自从打走湖南回来,告诉俺剿灭华岫云的情节,俺便要打发他到这里来,帮助白庄主一臂之力。叵耐俺晓得这跛足萧三的本领,不但白庄主们不是他的对手,就连小儿,俺也恐怕他一人未必降服得住他,只得俺和他一起来,虽然说是替白庄主出一点儿力,其实也是这萧忠恶贯满盈,不由得俺袖手旁观。现在总算除却一害群之马呢。他把你们捉住的时候,俺和小儿已隐进了他这厅屋,到底他的功夫欠缺,却不曾察觉得分毫。俺先在他身后一张声,晓得他把全副功夫都对付着俺,因此小儿才出其不意,用手掌把他劈死。你们想,这不是他自己讨死的吗?”
众人一听,都好生敬佩他父子的侠义神功。白菊潭格外感谢不尽,又对陶月峰问道:“老丈,他这厅中,究竟是用的些什么机关,怎么俺们都不知不觉地被他擒获住呢?”
陶月峰哈哈笑道:“这也没有什么稀罕,不过是预先埋伏下的钢铁削器。俺一进屋,就先给他把总机捩削断,至于那面大镜,却是两面镜子互射的反光,你们看见他在镜子里面,其实他已站在你们身后,你们只顾前面想去镜中找他,却不料他已在后面把你们擒获住哩。”众人一听,这才明白。“至于屋上的钢丝网,也是他预先布置下的,可是俺们却寻不出他的总机关,所以只得用气把他吹破,这老儿他做梦也想不到俺来捣毁他这巢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