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何丽云奋剑直对董虎击去,董虎到这时候,知道他们的一班人能手甚多,不由心中有几分着慌,只得飞舞双刀,接住混杀。何丽云见他刀法有些散乱,便卖个破绽,把身子一侧,让董虎一刀砍进。她把剑一格,顺势一横剑,对他拦腰截去,正砍个正着。董虎已变作两截血人,便向屋面上栽倒。
何丽云就运剑如风,直飞蹿到姜梦璧那边去,帮着他夹击吴德东。那金眼狻猊吴德东虽说本领高强,但遇着姜梦璧,也是个武艺不弱的人,所以他二人只绷了个平手,现在他眼见得自己的人被伤,又加上这个何丽云,他如何敌得过呢?就一掣手中的双股连环剑,格开了兵刃,这一纵身,已到对面的屋脊上。姜梦璧也就一纵身,想追了过去。吴德东抖手就是一毒药镖,对他迎面飞去。姜梦璧本是个练过内功眼力的人,他见吴德东一扭身躯,把手一扬,就晓得是一件暗器,赶紧把头一偏,那镖就从耳朵边飞擦过去。吴德东见一镖没有打中,一抖手,又是两支镖,对他两眼迸射过来,他晓得这两镖无论他要怎样闪避,一定也不能闪避得开的,哪知姜梦璧并不闪躲,他看两支镖快要飞近,就一伸左手,已接住一镖,再用右手的剑这一格,只听铛的一声,那镖正打在剑上,便飞落下屋脊去。吴德东见三镖均没有命中,就连蹿带跳,却像猿猱一般,顷刻逃得不知去向。
姜梦璧、何丽云也不去追赶,深恐怕被那陆羽春逃走,就赶进内宅去寻他。他们越过屋脊,便看见一个用鸳鸯锤的丈夫,一个用朴刀的汉子,正和一个用单刀的恶斗。
书中交代,这两个人却正是那个白菊潭和钟英。那白菊潭自从在云台山被钟英救走,一回转到桃叶村,就不禁闹出一番惊人的岔事来。
原来他的妻子老幼一门,完全被人劫走,连宅舍屋宇都被焚毁了好几处。那许多村丁也多数被杀伤,还留下一个字柬给他,叫他到山东凤城县去,和他当面理论。白菊潭一看,简直把肝都要气炸,心想:“这是什么人,却和俺有这样宿恨深仇?俺不去杀他,怎出俺心中的这场恶气呢?”
当下他就和钟英二人携上包裹,离开桃叶村,取道往山东省境来。他们一经过济南,就听人纷纷传说陆羽春杀傅振才的一段事,简直茶坊酒肆都当作一段绝妙的新闻,哄哄地传讲。你想这事听在他们的耳中,还肯不去管的吗?
白菊潭就和钟英商量着说道:“贤弟,俺看这个陆巡抚简直不是个人类,他敢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,俺们不去除掉他,那受他害的人还不知有多少呢。俺虽然要到凤城县去报仇,但既经过这地方,晓得了这件事,万没有袖手不管的道理。俺们就今晚到抚署去,杀了这害民的贼,再往凤城去寻找仇人吧。”
钟英笑道:“兄长说得不差,俺二人今晚就去了却这事,横竖耽搁这一夜工夫,也没有紧要的。”
他二人商量妥当,一到晚饭后,等到人烟寂静的时候,就藏好兵刃,寻向巡抚衙门来。因为他们路径比较生疏一些,所以担延了一会儿辰光,比姜梦璧等四个人迟到半刻。他们越过屋脊,直到内厅的屋面上,就看见游彩凤、姜梦璧、何丽云敌住几个人。白菊潭他是认得游彩凤的,就猜料到这几个敌人一定是巡抚衙的镖师,但他也不肯出面去助战,恐怕他们反要恼他。后来,见游彩凤渐渐有些支持不住,他这才取过弹弓来,轻轻地助了她一弹,虽然不曾把敌人击毙,总算给游彩凤帮了一个忙。及至看见游彩凤用连珠弹打死一个敌人,他晓得他们对这两个人总可解决,就一拉钟英,二人径奔内宅,来杀陆羽春。才越过屋面,就见一个长大的黑影子一晃,迎面飞上一个人来,手执单刀,拦住去路,喝道:“你们是哪里来的贼寇,敢到这里来送死?认得俺病太岁李堃吗?”
白菊潭也喝道:“俺们是来杀陆羽春这个兽类的,你要拦阻,来替他送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