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兄妹商量妥当,就各人捧着一杯酒,走到余天骥面前笑说道:“今夜庄主诞辰,难得又有众位英雄聚会,俺兄妹也借花献佛,奉敬庄主一杯,望庄主赏个脸,赐饮了吧。”说着,路振飞就先把一大杯酒递了过去。
余天骥却毫不推辞,就把酒接过来,一气饮干。游彩凤也斟过一杯酒送了过去,余天骥本来已有几分醉态,他一眼看见游彩凤生得姿态俏丽,国色无双,早不禁身体软瘫了半边,就哈哈笑道:“姑娘这样看得起余某,俺就真要感激到万分呢。”说着,也把一杯接过来一口喝尽。他却一手擎着空杯,一面拿一双眼睛斜乜着游彩凤,笑眯眯地说道:“姑娘这杯酒真是琼浆玉液,俺余某饮着,便连酒也都喝醒,索性请姑娘再赐一杯,凑做个双杯吧。”
游彩凤看余天骥那种神态,本来心中已有些不自在,现在一听他这几句轻薄说话,心中如何能忍耐得住呢?当即蛾眉倒竖,杏眼圆睁,正待就要发作。路振飞生怕岔事,赶紧对她丢了一个眼色,把游彩凤按捺住,又对余天骥笑道:“舍妹不惯敬酒,待俺来替她再敬过一杯吧。”
余天骥又把酒接过来饮干,就拨转头来对大众说道:“你们瞧吧,不是俺夸一句海口,今日诞辰,承蒙众位英雄一齐降临,料想海州城,除了俺余某,也只怕绝没有别人有这样的场面吧。”说着,又是一阵哈哈大笑。
路振飞就笑道:“庄主的名望本来极大,天下英雄谁不仰慕大名。不过据俺看,庄主的威声却还是照远不照近呢。”
余天骥笑道:“路贤弟,你哪里晓得,不是俺说一句,这海州一带的人,提着俺‘余天骥’三个字,恐怕没一个人不尊重敬畏吧。”
路振飞道:“庄主既然声望这样好,为什么今日诞辰,那海州的州官他自己倒不来祝贺呢?”
余天骥这时候已带着醉意,他也没留心是路振飞来用话试探他的,就哈哈地笑道:“你要问那个狗官吗?这里都是俺的心腹人,料想说出这事,也没有什么紧要。俺就因为这新任的狗官骆秉江也瞧俺不起,累次来和俺碰钉子,是俺派人把他背来,监禁在水牢里,已有七八天,死虽不给他死,这个罪却也够他领受呢。”
路振飞一听这话,就突然变色道:“庄主,这事可就嫌做得太唐突吧,怎么好把堂堂的州官监禁起来呢?岂不闻劫官形同造反,这难道不怕王法了吗?”
余天骥被路振飞这几句一教训,真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一件事,当下就勃然大怒道:“好,姓路的,俺做的事却没有人敢反对过,莫说劫这样区区的一个官府,就是劫了当今皇帝,也不见得就有甚厉害,你却敢顶撞俺吗?”
他这话尚没有说完,游彩凤早已一手叉在腰间,一手指着他,冷笑一声道:“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恶霸,居然敢这样大胆,劫府抢官。老实对你说吧,你姑娘今天就是特地来管教你的,你要是识风头,快些把州官放出,俺们免得动手,有损情面。倘然你敢倔强一声,哼!当心你这颗狗脑袋吧!”
这几句话却把余天骥气得面皮黑中带紫,就哇呀呀怪叫道:“好丫头,你敢当面骂俺吗?”就叫众弟兄:“快给俺把他兄妹捆缚住。”
就见十多个贼人朝上一拥,各摆兵刃,对路振飞兄妹直劈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