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在甲卯的率领下进入了会议室﹐门关上后﹐气氛一下变得沉重无比﹐或粗或细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﹐心情同样沉重﹐这场大败说明了许多问题﹐无论是外部还是内部﹐与其说是战败﹐不如说是内部的监管协调能力的缺失﹐尤其是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流水宅弟子﹐显得格外脆弱。
流水未央的脸『色』最难看﹐黑黑的像罩了一层乌云﹐手指不断轻敲着桌面﹐眼中一时怒火中烧﹐一时忧『色』忡忡﹐这一路已从甲巳的嘴里知道了龙牙半岛战役的大概情况﹐拥有诗人气质的甲巳不喜欢说谎﹐因此许多话都直接切中了要害﹐像一把把刀子『插』在他的心头。
年纪经经就成为流水宅掌事的少主﹐面子和声誉是他最看重的两样﹐偏偏同们不争气﹐居然在那种紧张的环境下公然赌博﹐翫忽职守﹐漠视指挥﹐连乘坐的大船都被人下了手脚﹐种种事情如同一个个耳光重重掴在他的脸上。
「大少﹐事情都过去了﹐还是多想想将来吧!」甲卯很了解这位英姿勃发的少主﹐心高气傲﹐最讨厌这种丢面子的事情﹐此时的心情完全可以猜透。
「你不用替我摭掩﹐流水宅弟子的责任是无法抹杀的﹐我身为少走﹐必须负上全部责任。」
流水未央虽然气愤﹐却也表现出少主应有的气度﹐主动承担责任。
甲卯知道这话其实是为了争面子﹐自己揽上了身子﹐甲府弟子从此也不好再说甚么﹐但他没有点破﹐话锋一转问起了十五人小组的经历。
「大少﹐古诺老哥﹐你们是不是遇到了甚么突发事情﹖」
古诺看了流水未央一眼﹐点点头没有说话﹐老练的他明白让流水未央来说更好。
「嗯!」流水未央娓娓道出出击后发生的种种事情。
原来古诺六人出动之后发现龙牙半岛的西南侧有大批人马集结﹐抢先攻击了两个人数较少的队伍﹐其后又连同流水未央九人发动第二波伏击﹐结果又一连打散了三组人﹐行动空前的成功﹐却没料到在回程的时候遇上了一大股早已在更远处集结的人马﹐数目多达八百多人﹐都是清一『色』的独角兽骑兵。
这场不期而遇的遭遇战打得非常惨烈﹐独角兽骑兵发动了几次冲锋﹐十五人小组以范围攻击限制骑兵队的机动力﹐又利用高明的图腾术攻击薄弱的环结﹐一连打退了十几次围攻﹐但因此人数实在太少﹐敌人的车轮战频繁不断﹐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﹐而且之前被打散几股人重新聚拢﹐又加入了围攻的行列﹐使围攻的人数增加到一千多人﹐缠纠不休的战斗使他们错过了回援的时机﹐当他们脱身后﹐龙牙半岛的战事已经结束了。
流水未央的口才不错﹐说里有理有节﹐铿锵有秩﹐把要点都阐诉清楚。
听完了细致精辟的描述﹐水蓦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﹐同时心里也冒起了一股寒意﹐如果不是十五小组拖住了上千人进攻的步伐﹐那两队独角兽骑兵将会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击基地﹐再加上海面的围攻﹐基地必然倾覆。
甲卯一对柳----悠知道这一切后会有受到多大的打击。
气氛忽然紧张了起来﹐长鲸群岛出事就意识到攻占计划将要展开﹐无论是两个世家的弟子﹐还是像甲午这样的高手﹐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﹐手心在出汗。
离码头越来越近﹐岸上的情况更加清晰﹐与水蓦上次回来相比﹐码头附近并不冷清﹐监管局的士兵们散漫地坐在各处﹐有的甚至连军服都没穿齐﹐直到大船驶近﹐他们起身看了一眼﹐又漠然地坐原位。
这一次连甲卯都皱起了眉头﹐他从未到过长鲸群岛﹐只是听了弟弟和同门的描述﹐印象中长鲸群岛是个监管森监﹐气氛凝重的地方﹐加上又估算出琴伯在内部斗争中落败﹐情况应该更加严重﹐与眼前的景像有着天渊之别﹐不禁满脸狐疑。
「水蓦﹐气氛好像有点怪!不会有误吧﹖」
水蓦也在嘀咕﹐岛上平静得极不寻常﹐不能不让人浮想连篇﹐点头道﹕「是有点怪﹐不过我还没有嗅出阴谋的味道。」
「我也没有﹐只是感觉怪怪的﹐这些士兵的举止太反常了。」
水蓦沉『吟』着道﹕「也许是因为群龙无首吧!没有了上司的约束﹐士兵们才会变成这样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