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我问了他好多次,直到到了地方,他才开了口。
:你想不想知道,那块手表的日期为什么会变?而这根红绳又有什么作用?
他带我来的,居然是几天前的五林山。此时是傍晚,山上一片安静。我心里有些惊疑,这几天来的事儿一直压在我心里,几乎让我喘不过气。
上了山之后,二叔带着我往陵园的一个角落走去。
地上的尸体早就没了,周围还有警察拉起的警戒线,只是这个时候到处没什么人,进了梧桐林。
二叔一本正色:我要告诉你,这个凶局被破背后的真相。
背后的真相?我呆住了,这两天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思考。郑香原本是个邪鬼,和这个凶局脱不开干系,却一路跟着我,试图告诉我些什么。她什么一定要这么做?
我终于想起了自己手上的勒痕在什么地方看到过。
是在共江市周建的手上。那一晚周建喝醉了,说当时的女鬼在他手上留下的印记,发了魔一般的擦着自己的手。
当时我以为周建手上什么都没有,后来才想起来,我在他手腕的地方看到过一个勒痕。只是这个勒痕,我居然也有。
二叔带着我到了这棵梧桐树下,把他手里拿的包丢给了我。
:娃子,换上吧。
打开一看,居然是一套崭新的西服,他为什么要我换这件衣服?穿上之后,我吃惊了,因为这套西装的胸口,居然挂着一个喜庆的标志。
二叔拿出两根贴着喜字的红蜡烛点燃插在地上。
看着这一对新婚蜡烛,我心里猜到了什么,但却打死不敢去承认。
二叔用红纸在这棵树周围撒了个遍,边撒边说:这个三十年的凶局,从一开始便已经被娘给破了。这个三魂煞阵太大,没人看得出它的阵心是什么,但娘当年边看了出来,这阵法的中心,其实隐藏在一个死了的女孩身上。她用一天的时间,便破去了这个凶局。
我不敢相信,那个瘦小的农村女孩?
:跪下吧,这是她应得的,补上当初的仪式。
我颤抖的问:这就是真相?
二叔点了点头。
:只有这个办法,才能救你。两年前的9月25日,我赶到老胜村去救你。其实那晚我是晚到了一步,我以为你已经必死无疑,但最后关头,那块手表的时间停了下来,被重新调过了。我现在变告诉你我那晚看到了什么。
:我摆脱邪鬼冲进去的时候,几个屠户正把你往木车里装。我正好看到,那个女孩背着他们,偷偷把那根银针,插进了你手上手表。这才是为什么这块表会停下来。
我震惊了,那晚上他们全都撒了谎,当初二叔还是中年人,我不知道该相信谁。原来救我的不是陈婆,也不是当初的二叔。而是跟我在老胜村一起度过那个夜晚的郑香。
我手上拴着红绳,另一头套在了这棵树上,跪在原地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。
二叔叼着烟:这确实是她应得了,你别怪你奶奶的手法太过阴损,她原本就是要来害你的,你奶奶用这种手段,在事情开始之前,留下了这个最大的后手,她老人家也是没办法。
这一晚,我跟空气拜了堂,恭恭敬敬的对天对地对长辈。红线的另一头空空如也。二叔将那堆米挖了出来。
我大脑一片空白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博弈?我问二叔,这堆米是谁留下的?有什么用?
:是你奶奶。拿来问米的。
二叔有些犹豫:你是不是真的要看?
我点了点头,问米这事儿在四姑娘山我便见识过一次,但这一次的情况更加奇怪,不仅什么也没发生,二叔只是将米撒遍了我全身。这堆米埋了这么久的作用,就是这个?
二叔告诉我:你以为问米就只有当初那一种方式?这堆米是娘留下的,除了我,怕是没人会用了。
傍晚,我们下了山,一路上我问了二叔好几次,他都不开口。他说的作用,就是那么轻轻撒一下?
我心思沉重,到家的时候,爸妈看我一身新郎西装,全都惊的说不出话来。我妈问我怎么回事?我从厨房拿了半瓶白酒便进了屋,嘭的把门关了。
:你这娃子,发疯了?
二叔在一旁摇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,说可能我心情不好吧。
半瓶白酒下肚,我烂醉如泥。
我不断的问自己,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